碧游宫外,云气翻涌。钟离单手提溜着金翅大鹏刚长出来没几根毛的翅膀尖,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孔宣。“通天,这俩人我带走了。”钟离回头,语气平淡,“你这没人管教,我送他们去菩提道友那里听听课。”通天教主正心烦那只把他大殿地板哭湿的大鹏鸟,闻言把手挥得像赶苍蝇:“拿走拿走!别让贫道再看见!!”一道金光划破天际,钟离带着两只鸟消失不见。……人间,西牛贺洲,凤仙郡。热。燥热。空气里没有半点水分,吸进肺里像是在吞刀子。大地干裂出无数狰狞的伤口,庄稼早就成了枯黄干草,稍微一搓就成灰。“师父,这地儿不对劲啊。”猪八戒把钉耙当拐杖拄着,大耳朵耷拉下来,甚至都不扇了,因为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俺老猪这身膘都要熬成猪油了。这哪里是凤仙郡,简直是第二个火焰山!”唐僧坐在白龙马上,嘴唇干裂起皮,面色惨白,摇摇欲坠。沙僧赶紧递过水囊,晃了晃,里面只剩下最后一口浑浊的泥水。“前面有人。”前方城门口,十几名官差正贴着榜文。一群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百姓围在那,眼窝深陷,绝望地看着那榜文,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孙悟空凑过去一瞧,眼睛眨了眨:“嘿,招法师求雨?这活儿俺老孙熟!”他一个跟头翻过去,扯了榜文,那是相当熟练。很快,凤仙郡侯闻讯赶来。这位郡侯也是个凡人,此时饿得面黄肌瘦,见了唐僧师徒纳头便拜,哭得那是声泪俱下,直言此地已经连旱三年,滴雨未下,百姓易子而食,惨绝人寰。“行了行了,别嚎了,老孙听得脑仁疼。”孙悟空掏了掏耳朵,把那郡侯扶起来,“不就是下雨吗?多大点事。老孙这就唤那东海老龙王过来打个喷嚏,管保你这满城沟满壕平!”说完,孙悟空也不含糊,念动咒语,一脚跺在地上。“土地!出来!”半晌,没人应。孙悟空皱眉,又是一脚,这一脚带着点威压,地皮都抖了三抖。“大圣!大圣脚下留情啊!”一股青烟冒起,钻出来个矮土豆一样的土地公。但这土地公惨啊,胡子被烧焦了一半,浑身黑灰,那是饿得皮包骨头。“大圣,不是小神不出来,实在是饿得动弹不得啊。”土地公瘫在地上喘气。“怎么回事?”孙悟空揪住他的衣领,“这凤仙郡为何三年不雨?连你这地仙都混成这副德行?”土地公苦着脸指了指天:“大圣,这是上面的意思。玉帝……他老人家动了怒,在这凤仙郡上方设了三道难关。说是只要难关不过,这凤仙郡就是旱死,也不许落下一滴水!”“那玉帝老儿又发什么癫?”一道突兀且充满戾气的声音,猛地在孙悟空脑海里炸响。孙悟空吓了一跳,那是陆压的声音。这厮自从狮驼岭之后,就一直时不时地传音和孙悟空聊天。“你也听见了?”孙悟空在心里回道,“说是郡侯三年前推倒了供桌,把素供喂了狗,玉帝觉得受到了冒犯。”“哈!”陆压冷笑,“就因为这点破事?咱们当初统领天庭的时候,人族要是敢不敬,那也就是吃两个人长长记性,哪有这般断人活路的!”“行了,你少说两句。”孙悟空没好气道,“既然是玉帝设局,俺老孙这就上天去看看,到底是什么难关。”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冲入云霄。刚入南天门外,都不用进披香殿,他就看见了那所谓的三事。一座十丈高的米山,旁边蹲着一只还没拳头大的小鸡,在那“笃笃笃”地啄米。一座二十丈高的面山,旁边趴着一只瘦不拉几的哈巴狗,伸着舌头一下一下地舔面。最离谱的是旁边悬空挂着一把巨大的金锁,锁挺大,锁梃却只有手指粗细。下面点着一盏明灯,火苗微弱得像豆粒,在那慢吞吞地燎着锁梃。旁边看守的天兵见是大圣来了,赶紧行礼解释:“大圣,玉帝有旨,直待鸡啄尽了米,狗舔尽了面,灯火燎断了锁梃,这凤仙郡方可降雨。”孙悟空看着那山一样的米面,气得牙根痒痒。这得吃到猴年马月去?“这也太欺负人了!”孙悟空刚要把金箍棒掏出来把那米山给砸了。“砸不得。”陆压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东西上面有天道加持,你要是砸了,就是跟天道过不去。你现在这身板,硬抗天道反噬,不死也得脱层皮。”“那咋办?让俺老孙去求玉帝?”孙悟空眼珠子乱转,“老孙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求他?”陆压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是女娲娘娘的补天石,我是帝俊的儿子,咱们俩的辈分,压死他都够了!求他?没门!”“那你有什么高招?”“哼,他不就是想烧断那把锁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陆压的语气变得极为危险,透着一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嫌那凡火太慢?那是他昊天火力不行!我给你借个火,咱们帮他一把!直接把那破锁给融了!”孙悟空一听,眼睛亮了。“这法子好!简单!粗暴!俺老孙:()见证盘古开天后,退休岩神想摸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