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过他守诺的,但她很有可能是被骗了。
“难得求我一次,我高兴了就哄哄她。你不会以为我真会放手吧?即便签了和离文书,我也有千百种方法让她留下。我来不过是想瞧瞧背后撺掇她的是什么样的人,见到你后,我就放心了。”
钟维桢没空理会他话里的嘲讽,忙问:“夫人呢?我要见她!”
钟维桢要把这些话告诉夫人,拆穿他的阴谋。
项梧嘲讽:“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还拿自己当个山大王吗?”
“我知道自己是谁,我是朱雀山南宫头领派来的使者,你们也不想破坏招安吧,夫人若不来,我就一头碰死!”
项梧走近他:“何必威胁?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胆量。”
钟维桢盯着他,一咬牙就往桌子尖碰去,被项梧拽住后领拦下。
“你怕了吧,快让夫人来见我!”
“她已经上山了,你不想连累她死的话就老实点。”
钟维桢颓然跌坐在地,久不回神,连那男人走了也没发现。
慕池让青霜先吃饭,她怕项梧问出不好的事,专等着他回来一起。
“小姐,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怕他?从前也不这样呀?”
慕池心中叹气,如果他还是弟弟,自己当然不怕,可现在不是不一样了吗?
不好对青霜细说这里面的事,慕池只能劝她专心吃饭,自己去巴望着项梧有没有回来。
终于等到了人,远远瞧着他脸色不好。
慕池暗想:莫不是那件事被发现了?可分明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不能怪人。
“又特意等我吗?正好,我有事问你。”
“如果是不开心的事,我们可以先吃完饭再说吗?”
项梧忍不住看着她。
“我真的有点饿了。”
饿着肚子出来等他吗?
项梧:“钦差的饭会更好吃些,我们一起吧。”
青霜看到慕池过家门而不入,被项梧拐到隔壁,她这才埋头专心干饭。
项梧真的没有在吃饭时问刚才想问的事,反而是慕池七八分饱的时候忍不住了。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
“现在不饿了?”
“快饱了,你说吧。”
“使者说夫人的丈夫碰了夫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想知道慕池是怎么给出这个假象的。
慕池松了口气:“这个呀,就是他看见我脖子上蚊虫叮咬的一个包,自己误会了,我就顺势而为喽。”
“让我看看。”
慕池放下碗筷,拨开衣领让他看。
项梧用指腹摸了摸那处红痕,意识到自己逾矩了,马上收回。
慕池也觉得不妥,但又想起他关于自己“独裁”的那番抗议,暂时不评判这个举动。
慕池端起碗筷继续吃饭,以此缓解尴尬。
“只有这一处吗?你带来的药箱里有治蚊虫叮咬的,自己够不到的地方,让青霜帮帮忙。”
“我记下了。”
可恶,为什么用这种爱操心长辈的语气说话,他明明只是个弟弟。
“钟维桢的信有八分真,你可以用。”
他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