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悲锤了锤肩背,看了眼厨房存放的酒罐,提了风灯出来。
“师父,教我修炼吧。”
宋玉悲闻言,将先前盛出的酒液往他面前一递,“尝一下。”
望泱在官场上不乏有需要饮酒的场合,知道要碰上这样的场合,他都会提前喝下一碗醒酒汤,再去赴宴。
宴会上能少喝则少喝,不喝则不喝。
“怎么?不会喝酒?”宋玉悲挑了挑眉,也不打算勉强望泱,端起碗准备尝尝味道。谁知望泱竟一把抢过她手中的碗,仰头将碗中酒饮尽。
望泱道:“会喝。”
辛辣的酒水滚过肠腹,望泱忍不住咳嗽起来,他赶忙放下碗,掩嘴咳嗽。
宋玉悲眸中含着笑,问道:“味道如何?”
一碗酒灌下去,望泱脸直接红了,他也不知自己着了什么魔,过去他人百般劝酒,他也不会沾上半滴,今日宋玉悲一句话,他便一股脑将酒全喝光了。
望泱心底藏着侥幸,都变成鬼了,该不会这般容易醉了吧。
“尚可。”望泱答道,辛辣味过了后,舌尖泛起一股淡淡的清甜,随后是一点点涩意。
“你在鬼界不过一年半载,就算再怎么勤学苦练,也不可能赶得上天眷涯。”宋玉悲道。
宋玉悲的话回声似地灌进耳穴,大脑迟钝地运转,过了许久才听明白宋玉悲的话,他顺着宋玉悲的话问道:“赶不上天眷涯该如何?”
宋玉悲盯着望泱看了半晌,终于确认眼前的人是醉了。她没想到望泱的酒量竟这般差,不过一碗拳头大小的酒,便醉成这样。
“赶不上就别赶了。”她思量了许久,还是决定送望泱回房。
“不,我定要赶上天眷涯。”望泱拿起一旁的碗,突然狠狠地将其扔在地上,瓷碗碎裂的声响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他伸出五指,对着天上的月亮,喃喃道:“怎么有两个月亮。”
随即诗兴大发,高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宋玉悲瞧见地上的一片狼藉,有些后悔将酒递给望泱。
“师父,你可知道下一句?”春水般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他扶着一旁的柱子,垂眸看她,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若不是一张脸通红,浑然不似吃醉酒的模样。
“不知道。”宋玉悲淡淡道。她并没有大半夜与人吟诗的兴趣。
左手的手链窜出一条绿色的藤蔓,圈住望泱的身体,宋玉悲用力一拉,望泱步子踉跄了一下,不明状况地看向宋玉悲。
“走吧,回屋睡觉。”宋玉悲道。
望泱乖巧地跟在后头,宋玉悲提上风灯,拉着望泱进屋。
未曾想,到了房门,望泱怎么也不肯走进去。
宋玉悲拉了拉手中的藤蔓,没拉动,她转过身,见望泱屈膝坐在门外,任由她怎么拉扯也不动。
她叹了口气,心想,寻这么个人来,到底是报仇,还是遭罪。
“你要如何才愿意回房?”
望泱雾蒙蒙的眼睛盯着宋玉悲看了好一会儿,方才不情不愿道:“这屋子黑黢黢的,我害怕。”
有听过鬼怕黑的吗?宋玉悲无声地叹了口气,掐了个诀,屋内的烛火顿时亮了起来。
“进去吧。”
望泱缓缓站起身,先是往屋内探了探,随后道:“你和我一块睡吗?”
宋玉悲阴森地笑了笑,耐心即将告罄:“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