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悲抓着悬亭晚的手,立在半空之中。
“现在去哪里?”悬亭晚问。
“罗府。”
罗府距离先前的街道并不远,但奇怪的是街道发生了如此剧烈的地震,罗府却丝毫未受到影响,跟着罗振幅去的人都死在了那场地震中,因为并没有人回来报信,府中的侍从照常忙碌着。
宋玉悲则扯着悬亭晚的手,大摇大摆从罗府的正门进入。
守门的家丁瞧见二人,当即伸手拦下。
“大胆,罗府岂是你们二人想进就进的。”
宋玉悲瞥了一眼悬亭晚的脸,淡淡道:“凭他的脸也不成吗?”
家丁盯着悬亭晚的脸瞧了好一会儿,方才认出是他们老爷的独子罗修。罗修虽不受老爷重视,但老爷也未曾下令不让他进家门,两名家丁对视一眼,十分不情愿道:“进去吧。”
进到院子,宋玉悲忽道:“看来你的脸面也不怎么好使。”
悬亭晚反应过来,触了触陌生的面颊,心中难得地生出几分怅惘,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尚可。”
宋玉悲不置可否,到罗府两日她已大概摸清了罗府的布局,眼下救黄君洁要紧,罗振幅的心腹没有跟过去,按照往常,他此时应该在罗振幅院落的偏房算账,待罗振幅回来,再将算好的账本捧给罗振幅看,听候罗振幅下一步指示。
宋玉悲推开院门,院中传来打算盘的噼啪声,便知找对地方了,至于她如何知晓罗振幅的心腹会在偏殿算账,还要多亏生死簿,大小事只要她想看,一一记录在册,连同一日吃了几次饭上了几次厕所都记得明明白白。
心腹陡然听到开门声,算账时沉下的心在此刻提到嗓子眼,他看了眼来人,不待他发问便被提着衣领,脚离地面半寸。
宋玉悲站在门口,悬亭晚提着罗胖子的心腹。
“夫人被关在何处?”
心腹被领口勒住脖子,哪还说得出话,双手胡乱地扑打着空气,脸迅速涨成了紫色。
悬亭晚见人已经被吓唬住了,便松开了手。
心腹捂住脖子,声音嘶哑道:“被沈姨娘的人带到了自己的院落中。”
二人又迅速赶往沈姨娘的院落,中途,宋玉悲眸光再次落在悬亭晚身上。
悬亭晚察觉到宋玉悲的视线,脚步慢了下来。
回忆被打破,望泱的意识将再度觉醒,而拥有悬亭晚记忆的魂魄将再度消失。
“怎么,舍不得我?”
宋玉悲闻言,加快步伐一直走到沈姨娘院落门前,她推门的手一顿,忽道:“我杀过你。”
悬亭晚无所谓一笑,随即道:“是啊,你杀过我,回忆散去了,我便消失了。”
宋玉悲并未从悬亭晚浅淡的态度中看出他对此事的丝毫情绪,或许是他们二人都有意压下对此事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再没有说话的必要,她抬起手推开院门,悬亭晚却忽地搂住她的腰身,他有些愤愤道:“见面后也没抱过也没亲过,可惜是旁人的身体,亲是不可能了,抱一抱还是可以的。”
他将下巴抵在宋玉悲的头顶,风似乎都静止了,宋玉悲双手垂落在腿侧,心中千般念头升起,她最终没有推开身前的人。
悬亭晚松开手,站在门外,“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