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泱放下手中的账本,这五年的时间,他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待在人界,与胡莺莺处理人界的生意,对于孟婆和胡莺莺的事,可谓一清二楚。
他道:“胡莺莺是个好人,但不会是个好丈夫,孟婆喜欢他,是要吃亏的。”
宋玉悲进到酒馆,正要倒酒,却被望泱拦下,“你近日喝的酒有些多了。”
宋玉悲无奈放下酒杯,道:“孟婆与胡莺莺曾有过一段情缘。”
“是在鬼界的时候。”其实不用猜也能知晓,他对孟婆接触不多,但也知道孟婆不是无缘无故会对人动情的人,更何况是像胡莺莺那样的人。
这五年,他算是看着两人一步步走过来,其中谁付出得多,谁付出得少,他作为旁观者,看得清清楚楚。
宋玉悲接着道:“胡莺莺原是神界的人,按理说轮回转世的时候,是该投到神界去的,换作旁人,这是莫大的喜事,不知为何,胡莺莺喝孟婆汤的时候,一直要求孟婆将他投到神界以外的四界里,孟婆不肯,胡莺莺便死活不肯投胎,一直在鬼界待着,一来二去,二人竟是看对眼,喜欢上了。”
孟婆与司马颂的相遇,是在悬亭晚离开鬼界投身到人界之后。司马颂生性散漫,做事向来随心而为,他喜欢孟婆的时候,是用尽了心思讨孟婆欢喜,不喜欢的时候,纵然是地上的泥,也比孟婆来得顺眼。
孟婆这样的性子,自然不会罢休,追着胡莺莺在鬼界上演了好几场闹剧,终于死心了。
胡莺莺在期间游戏花丛,与鬼界其他女子谈情说爱,到了时候,转世投胎,没想到尽真的让他投了神界以外的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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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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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泱道:“你觉得胡莺莺不会真心待孟婆?”
“胡莺莺此人,我怕他连心都没有。”宋玉悲从未见过像胡莺莺这样的人,对于入得了他眼的人,表现得极为热情赤诚,对于入不了他眼的人,说一句话都嫌多余。前头就算再喜欢,转眼便抛开了,她并不清楚胡莺莺在神界的身份,但这样的人,看着是连心都没有的。
望泱斟酌道:“或许孟婆并不像你认为的那么傻,她既然在胡莺莺身上栽过一次,自然会更为小心,我瞧着胡莺莺也并不似你说的那般,对孟婆没有一点真心,据我所知,他在人界对孟婆极好。”
宋玉悲瞧了眼望泱桌面摊开的账本,“他对你也极好,还不是整日里让你替他看账本。”
望泱听出宋玉悲这话颇有些胡搅蛮缠的味道在里头了,男女之情岂可与兄弟之情相类比,但他也只是淡然一笑,并不计较。
“三日后即是二人的亲事,玉悲可要去?”
“去。”孟婆大可让望泱将帖子递给她,却亲自从人界回到鬼界,将帖子交给她,就是担心她不去。若是她真的不去,以孟婆的性子,怕不是成亲第二日就要找上门来。
转眼间就到了孟婆成亲的日子,宋玉悲换了身青绿色的长裙,简单收拾过后,就出门了。
推开门,望泱正好从隔壁的房间出来,亦穿了一件青绿色直裰,袖口绣了简单的文竹,黑发用玉冠高高束起,端的是惊艳绝伦的世家公子风范。
宋玉悲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轿子出现在酒馆门前,四只小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难得好心情地没有呵斥他们,只是点了点其中一鬼的额头,小鬼就安静了下来。
“走吧。”
穿过鬼门,轿子消失不见了,宋玉悲站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掐了个现形诀,由着望泱领路,到了胡莺莺新置办的府邸。
此时正值春日,院中一枝梨花越过高墙,伸出花枝。雪白的花瓣像是冬日里的雪花,却比雪花多了一缕清香。
朱红的院门外,是衣着喜庆的小厮满脸带笑,邀请众宾客进去。胡莺莺邀请的客人,大多是生意场上的人,望泱自然也认识。
因此,自打望泱出现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望泱身上,紧接着他们便像是约好了一般,挨个走到望泱面前打招呼。
“李公子来参加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