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悲道:“这又是什么缘故?”
杜仲道:“早在几年前,魔尊相归便在各界宣扬,他与……爷是旧相识,本来六界之中,是没多少人信的,但是看到魔尊在鬼界数次买酒,都给他打了折扣,渐渐地就有人开始信了。
现如今,魔尊在各界提出了代购的主意,就是他先从您那边买酒,再转手卖给他人,不过魔尊在信函上保证,只做这一笔生意。”
宋玉悲给相归打了折扣确有其事,几年前相归跑到鬼界,跟她一个劲地哭穷,说魔界的钱财如今皆不归他管,他手底下又养着一群魔兵,这群魔兵每日里吵着要吃酒,于是他便想到了她。
她当时想的是,当初若无相归牵线,她不可能从魔界挣到如此多的萤石,也就不可能这般迅速地建起鬼界,于是便答应了在相归买酒时,给他打些折扣,没想到这家伙倒是灵活,居然想利用她做生意。
不过,相归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想到这样的昏招。她确实有可能答应相归,但之后,再度见面,什么故人不故人的情分,她是再也顾不得了。
“魔界近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杜仲想了想,道:“确实有一件大事。魔界过去的天气一直很好,但从今年春天起就一直落雨不止,百姓种的庄稼都给水淹了。”
原是如此,宋玉悲敲打着桌面,“你可曾算过,这批酒水,要多长时间能交上?”
杜仲道:“若是按照以往鬼界酿酒的速度,估摸着要八个月,但是魔尊在合同上写了六个月的时间,虽然勉强,但赶赶工期,还是能够按时交货。”
宋玉悲道:“这件事交由你负责可有信心?”
杜仲犹豫片刻,点头道:“有。其实魔尊召集的这批人,一直都不是鬼界的顾客,只是一批想买鬼界得酒,但又畏惧酒水价钱的小门小户。我敢打赌,他们尝过一次鬼界的酒后,定然会对其念不忘,到时候,我们便可以研制一批价格适宜的酒买给他们,也算打开了六界普通人家的市场。”
宋玉悲点点头,其实不光只有这一点好处,数万年鬼界的名声一直不好,穷乡僻壤、流氓地痞等词一直压在鬼界头上,这一次救魔界的难民,正好改一改六界对鬼界的印象。
“对了。”宋玉悲咳嗽一声,道:“你去近日去买些成亲用的物件,不必在意价格,只管往好的挑选。”
杜仲目光在二人身上打转,试探道:“酒馆里,有人要举办亲事?”
宋玉悲面上添了几丝窘态,思来想去,也不愿对杜仲说出这件事,只道:“你只管去办就好了,另外,再去人界找个道士算个良辰吉日,算好了日子再来报给我。”
杜仲道:“爷,这算良辰吉日还需要生辰八字,不知是哪两位的生辰八字?”
宋玉悲瞥见一旁的笔墨,用手指点了点望泱的胳膊。
望泱走过去,先是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写上,随后再极其自然地将手中的笔放到宋玉悲手中。
他并不知晓宋玉悲的出生年月,怕是整个鬼界,也只有宋玉悲一人知晓。
说来,宋玉悲知晓自己的出生年月,还是全靠那对喜欢给她大肆操办生辰宴的父母,因为那个时候,是他们向外人展现好父亲、好母亲角色的最佳时候。
宋玉悲提笔落下自己的生辰年月,两行极为相似的字体,并排其上。
望泱的字,较之她的字,更有男子气概,笔锋也更为苍劲有力,而她的字,看上去,则更为飘逸洒脱。
“有劳杜兄了。”
这般场面杜仲哪能看不出,这奈何酒馆要操办的是阎王爷与她徒弟的亲事。他拿着手中的纸,出了奈何酒馆,看着上面的生辰年月,心里想着,他拿着这样两行字去,算命的怕不会将他当做疯子吧。
这二人的出生年月,可不只相差了几十岁,而是相隔了数万年光阴。
一连几日,都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宋玉悲并没有刻意隐瞒二人要成亲的消息,因此短短几日,阎王爷要和自己徒弟成亲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幽都。
一时间,门庭若市,全都是前来祝贺他们成亲的人。
宋玉悲不喜与太多人打交道,但礼不可不收,于是便让望泱招呼众人,她则坐在柜台前,慢悠悠地翻看望泱新寻的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