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望泱也不知道,自己在提笔时,为何会写下那八个字,他离世的时间并不久,对与人界成亲的游戏,自然有所知晓,在看见白纸的一瞬,他便已想到新郎官的用意。
心底略略一想,就将那几个字写了上去,或许是在那个冬夜,是他觉得,离她最近的时候,所以才会将那八个字写上去。
入夜,宋玉悲照常来到望泱房里上课。只是这次上完课后,宋玉悲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离开。家具坊的店小二,在下午的时候,便将物件送到了院子。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乾坤袋中,今夜倒是可以用上一两件。
金色的锁链很快就扣住望泱的手腕,他盘膝坐在书案前,含笑地看向宋玉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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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宋玉悲醒来是在望泱的怀里。
望泱替她轻轻揉着腰侧,沙哑道:“醒了。”
宋玉悲踢了望泱一脚,道:“你现在可是愈发犯懒了,这大白日的,不去开店。”
望泱从床上坐起来,手上的动作依旧不停,“我是怕你……”
宋玉悲推开她的手,用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怕我什么?”
“怕你醒来看不到我”望泱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宋玉悲一直都很厉害,从来都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被人欺负是闻所未闻的事,如何会害怕看不到他。
他摇摇头,“今日是有些起晚了。”
他侧身穿衣,宋玉悲瞥见他腕上的红痕,问道:“疼不疼?”
望泱身子有一刻地僵住,他过去在官场中,也曾听到醉酒后的官员,谈论过其中的滋味,但亲身经历,又是一回事儿。
至于这红痕,则是他故意让它留在手上的。
他拢好衣服,转过身,朝宋玉悲轻柔一笑,道:“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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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注:“冬宜蜜雪,有碎玉声”出自《黄州新建小竹楼记》
: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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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杜仲带着算命先生的结果来到奈何酒馆,宋玉悲看了一眼,居然还有半年的时间,倒是留足了时间给他们准备。
她又问了问魔界订单的事情,杜仲回答道:“已让人抓紧时间酿制了,只是仓库里的原料不够,妖界今春的原料又还未送来。”
“我写封信给渠深,让他将准备好的原料提前送来,不必等到全部集齐再送过来。”
又与杜仲处理了些琐碎的事,一个白日的时间算是过了。
夜里,望泱从人界回来,司马颂自身份暴露以后,索性撂下担子不干了,留下一堆的烂摊子等着望泱处理,望泱这几日都是在人界忙到天黑才回来,夜里还要看许久的账本。
二人一同关了酒馆的大门,进到后院,望泱问道:“今日杜仲过来了?”
宋玉悲点点头,“算命先生定了日子,刚好是今年的中秋,现在是二月初,还有半年的时间。”
望泱指尖落在墙根的绿藤上,吸收了灵力的绿藤愈发葱绿,甚至肉眼可见绿藤在抽芽。他一面输送灵力,一面思索宋玉悲的话,中秋,不就是宋玉悲前任夫君的忌日吗?
宋玉悲见望泱迟迟没有答复,从台阶上站起来,走过去,扯了扯他束发用的发带,道:“在发什么呆?”
中秋,是宋玉悲上任夫君的忌日,早在知晓他存在的那一刻,望泱便忍不住地嫉妒,纵使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却又忍不住地与他比较起来,他甚至陷入了深深的自卑。
“中秋……是他的忌日。”望泱陈述道,他还没有大度到,将她上一任夫君的忌日,作为他们成亲的日子。
宋玉悲这才想起,她每年中秋都会给师父上香,有一年正巧被望泱瞧见了,她随口说了句,“我夫君”没想到望泱居然记到现在。
“怎么?你不想在中秋这日?”宋玉悲有心捉弄望泱。
强烈的嫉妒几乎将他填满,唯有心间那一抹酸涩感,在提醒他,要保持理智。
他抿了抿唇,竭力克制住面上的表情,“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