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颂放下茶盏,笑道:“他没有给我什么条件,不过是再一次用爹娘来威胁我。”他悠悠一笑,“不过我还是答应了,并非为了他们。其实,无论承渊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
司马颂和承渊的爹娘,在司马颂离开后,依旧活得好好的,大儿子一日比一日有出息,他们在相邻面前,一日一日地有面子,也从未想过自己的小儿子半分。
不知为什么,承渊似乎笃定他是大孝子一般,凡是自己想要从他身上夺走什么,都会用父母作为要挟。
他眯了眯眼道:“承渊似乎还以为我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任由他拿捏,不过这样也好,我做事会更方便些。”
“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司马颂道:“自然是要夺回我的东西,他不是把我当小孩子吗?那我便待在他身边,做他的亲弟弟。”只有小孩子才最能让人放松警惕。
宋玉悲自然明白司马颂话中的意思,他既然是承渊的亲弟弟,那他光明正大地回到神界,他的亲哥哥要是还在乎名声的话,就不该辜负他。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宋玉悲道。
司马颂道:“鬼界现如今的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我想让鬼界作为我与他们交易的底气。”
所谓的他们,自然是指神界的大臣。
“这是自然。”
宋玉悲走出院门,司马颂坐在石凳上看着宋玉悲离开,他忽地出声道:“我若有事,阎王爷可会到神界保我?”
“我和承渊的仇,就如你对他的恨一般,我们是合作伙伴,你若有事,我也不会好过,所以你放心好了。”
司马颂站起身,拱手道:“多谢阎王爷,那就提前恭祝阎王爷新婚大吉。”
回到幽都,只见各处都布置了鲜红的绸缎,过路的鬼魂面上都带着喜意,瞧见宋玉悲,皆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
“阎王爷大喜。”
宋玉悲走回奈何酒馆用了多久的时间,就听了多久的恭贺声。直到此刻,她才有了要成亲的感觉。
望泱正在奈何酒馆里垂首算账,虽说明日就要大婚了,但大婚过后,就是鬼界向魔界交货的日子了,因此望泱这几日,仍是忙得不可开交。
“怎么还在看账?”宋玉悲出声道。
望泱合上账本,揉了揉鼻梁,“看完了,你去了何处?”
“我去了人界一趟。”
望泱直起身子,道:“你去见司马颂了?”
“嗯,他答应与我合作了,之后他会留在承渊身边,慢慢架空承渊的权力。”余光瞥见望泱的手在发抖,她一把捉住他的手腕,“你受伤了?”
望泱摇头道:“没有。”
“那是为何?”
望泱许久才道:“明日是我们大婚的日子。”
宋玉悲顿时明白了望泱手抖的原因,她轻轻一笑道:“这就值得我们的李公子紧张了,要知道,李公子在人界,生意可是遍布大江南北,手握国家命脉,就连皇帝老儿也要畏惧三分。”
宋玉悲来往人界几次,听了许多关于望泱的事,便捡了些最常听到的,借此笑一笑他。
望泱不妨宋玉悲竟将这些话听进了耳朵里,羞愤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垂首去整理手中的账本,再假作淡定道:“你是哪里听来的胡话。”
“这些是胡话吗?”
“自然是胡话。”
“可我看他们说得不假,李泱公子的生意,确实遍布大江南北,就连皇帝老儿也要畏惧三分。”
“不要再捉弄我好不好。”望泱哀求道。
宋玉悲大笑出声,她知道望泱面薄,但观他近来的表现,自觉他跟在她身边,面皮厚度大有长进,谁知还是和过往一般。
宋玉悲哪里知道,望泱也只是在她面前这样,在外头,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按人界的成婚的习俗,大婚前一天我们不该见面的。”望泱道。
“那你现在便躲进屋子里不出来,今日我们就算没有见过面了。”
“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