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可是真的?”宋玉悲心里头一片慌乱,就连说话也开始结巴了。倒也不是因为她多喜欢悬亭晚,只是她五岁就入了鬼界,之后的时间也一直在修炼,后来化成人身,摧毁了地下城,身边的人对她更是毕恭毕敬,就算师父曾出言让她与无救成亲,范无救也从未有过这般直白的表示。
所以这一下,对她而言,可谓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加之悬亭晚的模样,确实是她喜欢的长相。
悬亭晚诚恳道:“自然是真的。”
宋玉悲也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是脑子里闪过千万个英雄救美的故事,若是按话本里写的,她确实该对他以身相许。
宋玉悲用眼角余光偷偷去瞧他,轻咳了一声,道:“那你便留在鬼界吧。”话音落下,便急匆匆地走了。
剩下几日,宋玉悲忙得不可开交,清理叛军残余的势力,安顿好受伤的士兵,等忙完这些事,她才想起来,鬼界还有个悬亭晚。
既然喜欢她,为何过了这么几日,从未见他上门找过她。宋玉悲又等了几日,还是不见悬亭晚登门拜访,终于按捺不住,打算去瞧一瞧悬亭晚。
她这时候才想起,她还不知道悬亭晚住在何处。就在宋玉悲琢磨着要如何打听悬亭晚的住处时,悬亭晚就出现了。
那日,宋玉悲照例到鬼界各处去巡逻。夜幕中,忘川河面升点水雾,萤绿的鬼魂在水面飞蹿,风中带着痛苦的呜咽声。宋玉悲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路过幽都的其中一座桥时,她站在桥上,听到桥底传来一群人说话的声音。
听这动静,似乎还不小。
她下了台阶,绕到桥底下,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大汉围着一个人,来来回回地走着,不知在做些什么。
不能转世投胎的鬼,整日里待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心中难免憋了一些火气,这些火气,自然要找个方式宣泄出去,最好的法子,便是找人打上一架。
因此,鬼界每日都会有人打架,宋玉悲遇到了,自然要上去拦上一拦,遇不见,也就没办法管了,因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她整日不歇,也拦不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宋玉悲冷声斥道。
黑暗中的人形轮廓顿了顿,抬起头来,看向不远处走进的那人。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向坐在椅子上的黑衣男子。
悬亭晚一听声音,便知道了来人是谁。他招了招手,身边的四五个大汉便围了过来,他低声道。
那几个大汉,听了她的呵斥,非但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大了。他们将一男子围在中间,不断地用手和脚去踢底下的男子。
宋玉悲注意到,男子的身旁有一张看上去十分华丽的椅子,旁边还有各种美食佳肴。心中感到奇怪,鬼界何曾有过这些吃食。
一般的鬼,也不会主动到外界去。
宋玉悲走近,总觉得被打的男子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待她仔细瞧过男子的脸后,只觉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好歹是她的救命恩人,怎么能被人这般欺负。
她大步走上前去,扯住其中一名大汉的衣领,轻而易举地将人举到头顶,宋玉悲将人在空中甩了好几个圈,随即轻轻一抛,把人抛到了忘川河里。
鬼掉进了忘川河里,可不是开玩笑的,除去身上的血肉,三魂七魄也会遭到腐蚀,因此,在大汉即将接触水面的一刹,宋玉悲左手化作藤蔓,编织成一张绿色的大网,将大汉给接住了。
五个大汉跪在地上,想起刚才的场面,仍然心有余悸。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宋玉悲往前走了一步,眼睛像是淬了寒冰一般,“下次再被我瞧见,你们连鬼界也不用待了。”
大汉心中苦叹,这几日真是倒了大霉了,前几日以为碰上了个好欺负的,没想到不仅没有把人欺负了,还被人当成奴隶使唤,被迫演了一场戏。
刚刚那场戏,几乎要将他的三魂七魄都给打散了。
“走吧。”宋玉悲面无表情道。
五名大汉如同大赦,连跪带爬离开了桥底。
悬亭晚用袖子遮住脸,并不去看宋玉悲。
宋玉悲半跪在悬亭晚面前,一把扯下他的手,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垂下眼睑,细细打量他脸上的伤。
点点的红色,落在唇瓣上,显得愈发性感,再配上一张苍白的面容,和低垂纤长的眼界,有一种被人凌虐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