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破旧的配件厂外。
夜风很冷。
脚边的泥地里,已经踩灭了五六个菸头。
跟姜哲聊完,我没再管他,把人丟给小白他们折腾,自己出来透口气。
真没觉得多爽。
踩平一个只知道砸钱舔女人的软脚虾,算个屁的本事。
齐膝深的荒草连成大片。
风压过去,沙沙作响。
陈璐瑶那脾气,肯定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她那个在市里通吃黑白两道的叔叔,这会应该已经接到信了。
我在琢磨她会带多少人来。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张脸。
小粉。
那个初见便给我留下极深印象的男人。
她叔手底下的头號疯狗。
之前在东湘接触过几回,我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要是今晚来的是他,这事肯定没法善了。
不过。
今非昔比。
老子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遇事就腿软的刘浩杰了。
这是林山。
我身后站著三十二社,站著林山大半年轻一代的狠角色。
海鸥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
“妖秀刚来电话。”
“你那前对象带人过来了。”
我点了点头,屈指把菸蒂弹飞。
“带了多少人?”
海鸥摇了摇头。
“没问。”
就俩字。
我看了他一眼。
够狂。
我太他妈喜欢他身上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气场了。
压根不在乎你带多少人来,因为这里是他的地盘。
“进去吧。”
海鸥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