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说得淒凉。
我转头扫了眼他那几个室友。
五个大活人,全缩在被窝里装死。
“你们一个寢室的,就这么每天晚上看著他被当沙袋打?”
没人吱声。
被我扯过被子的那个男生靠在床头,嘴唇动了两下。
“哥…陈彪发过话,谁还敢帮政哥?”
他看了李政一眼,颓然道:“以后还要不要在这学校过日子了?”
“我们就是来拿个文凭的,真惹不起他们…”
这话听著耳熟。
当年在六院,我被人穷追猛打时,旁边寢室的人也是这副嘴脸。
人之常情。
我不怪他们。
但我也不会因为理解,就觉得这事能过去。
“行了浩子!”
李政从后面拽了把我的胳膊,把我拉到门口。
“这是体校,不是你们六院!”
“陈彪手底下几十號人,个个都是练过的,你这身板,去了也是送菜。”
“你赶紧跟叶杨走吧。”
李政说这话,我感觉他是太小看六院了。
他只知道体校的人能打。
不知道六院那帮人有多疯。
就他嘴里说的陈彪这號人,搁到六院去,屎不被打出来,都算他拉的乾净。
不开玩笑。
没有枫哥兜底,我现在手都得被剁一只下来。
叶杨靠在门框上,吐了口烟雾,冷笑出声。
“浩哥,听见没?”
“人家这是瞧不起你呢,觉得咱俩来送人头了。”
我没理会叶杨的嘴贱。
走到李政面前,跟他面对面站著。
“政哥。”
“以前,我的事,你从来没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