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金属在厕所橘黄色的灯光下泛著哑光。
是金属才有的,沉甸甸的光泽。
周围忽然就安静了。
陈彪的表情,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变了。
从凶狠,到僵硬。
眼里的狂妄变成了惊恐。
他不是在演。
没人能演出那种表情。
那是一个在学校厕所里从没想过会看见这种东西的人,本能的、不可控的生理反应。
不止是他。
李政也愣住了。
他站在旁边,瞪著我手里的傢伙,嘴唇微微张著,连呼吸都停了。
他以为我今晚最多带把刀。
万万没想到,我从外套里掏出来的是这玩意。
震惊。
这是学校。
这他妈是学校啊。
门口。
叶杨扛著扫把棍正回头看热闹。
他脸上那点嬉皮笑脸的表情,在看到我右手的东西后,定在了那里。
但他反应快。
不到一秒,立马转过身,举起扫把棍,指著门外那帮探头探脑的人群。
“都他妈往后退!”
“退远些!”
扫把棍抡了一圈,把最前面几个往后赶了三四步。
那帮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唬住了,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退了。
没人看到厕所里面的情况。
叶杨背对著我们,扫把棍横在胸前,堵在门口。
他知道这时候必须控制住局势,绝不能让外面任何一个人往里看。
动刀动棍,那叫打架。
动这个,性质就变了。
厕所里。
水管还在滴水。
滴答。
滴答。
陈彪盯著我手里的枪。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额角有汗冒出来。
“你他妈逗我呢?”
声音也没刚才那么硬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