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寢室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307里依然是那副乌烟瘴气的德行。
矮子躺在床上疯狂按手机按键,脸上的笑憋都憋不住。
见我回来,他嚷嚷起来。
“浩哥,我就说玩女號吃香吧?又傍上个大老板,装备说给就给。”
黑仔正拿著个不知道从哪借来的小镜子,专心致志拔著鼻毛。
“浩哥稀罕那点装备吗,你这点出息。”
矮子唉声嘆气。
“唉,要是让我妈知道,她辛辛苦苦送我来读书,我在这装人妖,非得弄死我。”
我乐了。
“没事,你那方面天赋异稟,骚得很。我要是网上认识你,都没其他妹子什么事了。”
陈涛放下手里的吉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全胳膊全腿回来的?心情不错啊。”
我扭了扭脖子,咯咯作响。
“那是,真当你浩哥我是去吃断头饭啊?”
我走到床边。
“饭是好饭,中华抽著,五粮液喝著。就是心思脏了点。”
陈涛眉头微皱。
“王北摊牌了?”
“摊了。”
我从兜里摸出烟盒,丟给陈涛一根。
“就差指著小白的鼻子骂他占著茅坑不拉屎了。”
陈涛点上烟。
“这孙子现在手里握著鸡毛那边的线,膨胀得很。明著逼我站队,我没搭理他,干了两杯酒就润了。”我继续说。
陈涛深吸了一口。
“你这么撅他的面子,以王北那种睚眥必报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义哥那帮人可不是学校里过家家的小混混,那是真敢拿刀要人命的。”
“怕个鸟。”
我冷笑一声。
脱了鞋爬上床,呈大字型躺下。
“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王北想在林山六院一手遮天,还得看那帮老油条答不答应。”
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没底。
海鸥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小白天天沉浸在球场和泡妞里。
整个三十二社就像一辆没了方向盘的破大巴。
正在被王北踩著油门往悬崖底下冲。
我躺在床上,看著发黄的天花板,听著耳边矮子跟益达的淫笑。
“这大佬,还想线下跟我见面,就不怕我掏出来比他还大?”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