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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役所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杏寿郎拉着我走进去,在一个窗口前停下。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低头写着什么。
“请问。”杏寿郎开口。
男人抬起头。
“有什么事?”
“我们来做婚姻登记。”
男人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又低下头,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递出来。
“填这个。”
杏寿郎接过纸,放在台子上,拿起旁边的笔。
他填得很认真。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炼狱杏寿郎。”他写。
“沢田花。”他写。
写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转头看我。
“你的生日是哪天?”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不知道?”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好像……没问过。”
我笑着报了个日期,他低头填上。
填完了,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怎么了?”我问。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以后,”他说,“你就是炼狱花了。”
我的呼吸暂停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我的手。
“炼狱花。”他又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真好听。”
我的脸烫了起来。
他把那张纸递进窗口。男人接过去,盖了一个章,又递回来一张纸。
“好了。”
好了。
就这么简单?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上面写着我们的名字,盖着红色的印章。
就这一张纸,我就变成炼狱花了?
杏寿郎站在我旁边,也在看那张纸。
然后他伸出手,把那张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就在那封信旁边。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
走出区役所,夕阳正好。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把整条街都染成了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