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思齐抬手,认真拭去他脸上的血痕,说道:
“方才听身后的声音不对劲,我实在放心不下。如果我猜的没错,我若是没有回头,你应该也会死。”
凤来仪低下头看去,他的衣袖已经扯出不少豁口,手臂也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伤,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这些都是小伤,不日便能愈合,但若是再负隅顽抗,怕是真能闹出人命。
“给。”
程思齐递给他一瓶丹药,是牧柳当时给他可供疗伤的药,见效较快。
凤来仪接过,问道:“也是,解除禁咒需要循序渐进。那你试试,现在可以催动灵力么?”
更何况,倘若真是灵根卓绝,接触禁咒后,让经脉瞬间承受大量内力,应该没人受得了。
程思齐执剑凝神,尝试感受内力在经脉中流转。
不过须臾,剑身果然泛起微光,程思齐腕间微振,长剑如灵蛇陡探。
剑气寒芒过处,飘落的槐花骤然裂半,而剑已稳稳回旋,只余残香萦绕剑身。
虽然灵力微弱,但是已经不需要大师兄给他传输灵力,便可以独立施展剑招了,确实是恢复了大半。
大抵是感受到主人收势,软剑便紧紧缚回他细瘦的腰间。
程思齐看向掌心,说道:“的确是能感受到内力了,但好像只要在用浩然气剑的时候才会有稳定。”
“那就先用着,你要是你喜欢,师兄以后可以送你别的剑,一天一把换着用都行。”
听到凤来仪这句,浩然气剑不甘心地传出阵阵嗡鸣,把程思齐束缚得更紧了。
“它好像不是很同意的样子。”程思齐道。
凤来仪乜斜过他腰间软剑一眼:“不同意就放咸菜缸子里面泡上三天三夜。泡第一天就老实了。”
浩然气剑好像嗡鸣得更厉害了,大概是气得,跟人怒发冲冠差不多。
程思齐无可奈何:“不换了,就浩然气剑就行。”
凤来仪坐到案几前,若有所思地说道:
“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这个桃花咒,我不明白。就算是李思他们,也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程思齐也想不明白。
这么多年看,能够接近自己的,都是他身边最为熟识且最信任的人,可是这些人又怎么会对自己下手?
“呵。”凤来仪盯着程思齐,忽然轻笑起来。
程思齐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
大师兄又要干什么?
凤来仪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道:“把你的手给我。我看看恢复的如何了。”
程思齐身形一顿。
他手上伤口已经结了血痂,周围稍微有些泛红,但总归是没有大碍的。
程思齐怕大师兄又要唠唠叨叨地责问,不禁有些犹豫,搪塞道:
“这都多久之前了。要不还是……”
忽然,一阵熟悉的哀嚎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