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是进庄园的第一天,什么信息都没出来,就算想讨论也讨论不出来什么,最终,十二个玩家只是相互叮嘱了几句时刻注意身边变化、不要贸然单独行动这种套路的话,就散了。
到了晚上,老管家上楼敲门,邀请所有人下楼用晚餐。
用餐地点是一楼餐厅,玩家们下楼后,就见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美食,看得人食指大动。
“请问,”玩家们依次入座后,那个瘦脸男人环绕圈周围,忍不住问,“谢夫人不来用餐吗?”
老管家顿下,随即微笑回答道:“小先生身体不好,也不喜欢走动,晚餐都是自己在房内解决的。”
瘦脸男人忽然问:“你们庄园就你一个下人?”
老管家再次道:“是。”
他叹口气,似乎有些难过地说:“自从先生去世后,小先生一直郁郁寡欢,不愿见人,先前的佣人也都被辞退了。”
不知道是想到什么,瘦脸男人眼珠子咕噜转一下,笑得很假:“哦哦这样,好。”
餐前闲聊结束了,玩家们开始用晚餐,但刚吃进去第一口,几乎所有玩家都喷了出来。
一个粗壮的男人——据说他是个健身教练,怒气冲冲的一摔筷子,吼道:“你们这都准备的什么啊!这都怎么吃啊!”
张山鹤也尝了一口,无论是哪道菜,那股腥气都重得像刚撬开的烂鱼肚子,他刚吃进去就吐了出来。
不过他还是被这男人突然的怒火给惊了一下。
其余玩家也都面面相觑地看向这个敢对这个一看就很诡异的管家NPC发火的男人。
粗壮男人似乎被上涌的怒气弄混了脑袋,但还勉强记得不能随便对NPC动手,胸口大幅度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不去挥那个死老头一拳,餐桌上氛围一时诡异,直到一个女生睁着圆圆的眼睛说:“很好吃啊。”
所有玩家都惊愕地看向她。
“你觉得好吃?”一个玩家忍不住问。
女生又吞了一大口进去,仿佛她正在吃什么香的流口水的佳肴,眼里流出狂热:“太好吃了,你们不吃吗?你们不吃的话可以全给我吃吗?”
“……”
一场晚餐就在这么诡异的氛围下结束了。
晚餐结束后,老管家又开口。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二楼先生和小先生的房间以及顶楼小先生的花园洋房不可以进入外,大家可以随意参观庄园,不过请各位在晚上十点前回房休息,”老管家笑容温和,语气却幽森的让人打颤,“并且夜间千万、千万不要出房门走动。”
玩家们对视一眼,四散开来。
而就在他们开始进行大搜查时,此时另一边,房间里,不知不觉昏睡过去的时绪却感觉到了一股非常难以形容的感觉。
依稀间他闻到了些咸腥的海水味,与此同时有冰凉、黏腻的东西在他脸上、身上游走。
时绪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蜷下身子,因为他动作,睡衣下摆卷上去一点,一截细而白的腰从里边露出来。
他从喉咙里溢出点不适的呻吟。
时绪动了动睫毛,在即将要睁开眼的那一瞬,有东西覆盖到他眼上。那东西触感带着种活物般的黏腻,像刚从深海里捞出来的软体动物,他甚至能透过薄薄的眼皮感受到上面无数细小的吸盘。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
有窃窃的、掺含着欢愉的低语突兀在空气里响起。
时绪神经一颤,立即清醒过来。
第23章祂的庄园(四)
时绪第二次察觉到这个庄园不对是在他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有一天庄园里进了一伙强盗。
那天谢衡洲不在,晚上的时候时绪睡在卧室里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传来了翻箱倒柜的声音。
当时他已经在谢衡洲身边待了一年多,在谢衡洲身边睡习惯了,谢衡洲不在,时绪一时还有点睡得不太安稳,因此很快就醒了。
那伙强盗应当是提前踩过点,知道这座庄园只有几个佣人和一个年老体弱的管家,没有其他保镖,所以进来的肆无忌惮,隔着一层楼和厚厚的房间门,时绪都能听到他们的大笑声,在嚷嚷这座庄园装修的有多豪华,庄园主人又有多心大,连个保镖都不请。
时绪不敢出去,连忙打开了大厅里的视频监控。
夜晚下的灰白色监控画面显示,那伙强盗各个身高体壮,手里还有隐隐的反光尖锐物体和长条状黑影。
……是刀和枪!
时绪身体僵硬,神经绷紧到了极致,他深呼吸一下,动作很轻地下床,迅速走到门边将门栓紧紧锁上,又返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