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柔男子终于听明白了些,低声道:“大人的意思是……明面上的流言,已经够了。接下来,真正要紧的是阵前那一步?”
“不错。”
老者点头。
“如今顾平与夏元白,都被逼得骑虎难下。顾平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心虚;夏元白若不狠狠干,便会被说靠男人相让。”
“既如此,他们两人这一战,必然都会往死里打。”
“而这,正是我们要的。”
流言只能毁了顾平和夏元白,但如果这两人往死里打,真打到重伤垂死的时候,我们稍稍一出手,名震天下的顾平可就要真死了啊
阴柔男子眼底终于亮了一点,连忙道:“那问心镜之事,还要继续推吗?”
老者淡淡道:“推。”
“但不必真照。”
阴柔男子一怔。
老者冷笑了一声:“你真当顾平和夏元白是泥捏的?真把问心镜摆到他们脸上去,那是逼他们先放下彼此,转头一拳打死你。”
“问心镜最大的用处,不是在于照,而是在于逼。”
“逼他们厌恶,逼他们焦躁,逼围观之人不断把‘不敢照’与‘心里有鬼’联系到一起。”
“至于真正的杀招……”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背。
“放在阵里。”
阴柔男子心头一震,忙低声道:“大人是说,斗战台那边已经安排好了?”
老者微微颔首,眸色平静得近乎残酷。
“斗战台是妖庭的地方,我们不能做得太过。”
“但只需在一些最关键的位置上,留下一点足够隐蔽的引线。”
“等到他们打到最炽烈的时候,流言、大势、妖庭国运、同代无敌之争,全都压在那一刻。只要稍稍一拨……”
他唇角扬起一丝淡淡弧度。
殿中彻底安静下来。
阴柔男子听得后背发凉,却又莫名生出一股快意。
这才是真正的计谋啊。
先借刀杀人,逼得两人打生打死,最后在留下后手,轻松夺命。
根本不需要自己下场和顾平拼命。
只要顺着顾平与夏元白的锋芒,把他们一路推到最高处,再在最关键的时候往台下一抽。
摔下来的,便不是一个人,而是两面旗。
而另一边。
狐族驻地之中,气氛与人族那边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那种阴冷算计的快意,只有一种压在所有人心头、越来越沉的紧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