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拳芒与黑金枪芒像两头最凶暴的古兽般疯狂撕咬,碰撞的中心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与塌缩。
下一刻。
顾平闷哼一声,拳面之上终于被撕开一道血口,整个人向后连退十余步,每一步都把脚下石台踩得崩碎。
而夏元白也同样身躯剧震,双手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枪杆流下,整个人被反震得腾空倒飞,足足滑出百丈才强行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时,嘴角已溢出一缕殷红血线。
可她眼中的光,却亮得惊人。
顾平拳上淌血。
可他竟笑了。
而是那种棋逢对手、终于把血打热之后,发自骨子里的快意笑意。
“这才像样。”
夏元白拭去嘴角血迹,雪白下巴微扬,艳丽得逼人。
“顾平。”
“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天就准备躺着出去吧,我会让其它姐妹给你收尸的。”
顾平缓缓握拳。
拳面伤口蠕动,气血蒸腾,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止血。
他看着夏元白,眸中战意越来越盛。
“你不怕守寡?”
“你先别急着放话。”
“待会儿我把你枪打飞的时候,希望你嘴还能这么硬。”
“做梦。”夏元白冷冷吐出两个字。
话音落下,二人竟再次同时冲出!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更快!
顾平脚踩石面,如黑色狂雷横掠战场,所过之处空气被压得接连炸开,像一串连绵不绝的炮响。
夏元白则持枪踏空,步步生龙,枪影铺天盖地,一道道黑金枪芒像暴雨般倾盆砸落!
“轰轰轰轰轰——!!”
裂天台上,瞬间掀起一场让人目不暇接的恐怖对轰。
顾平冲进枪雨,不闪不避,拳锋连破长空。
每一拳挥出,都像一柄沉重无比的战锤,把迎面而来的枪芒硬生生砸碎。漫天黑金光雨与血色拳风交织,时而像龙撞山,时而像海啸拍岸,时而又像万千刀兵同时炸裂。
夏元白则越打越快,枪法彻底展开。
她不是那种只凭真龙血脉蛮横碾压的路子。
恰恰相反,她的枪术极细,也极狠。
时而大开大合,枪落如山崩;时而刁钻阴冷,枪尖专挑顾平周身最薄弱的关节、咽喉、肋下、眉心而去。每一枪都带着真龙之力,如同大道琉星,每一枪又都灌满了她自己千锤百炼的杀伐经验。
顾平一时间竟真被压住了半寸。
不是力量不如。
而是夏元白枪长,且枪势已成,一旦让她彻底滚起来,便像一条真龙张开身躯盘在天上,尾、爪、角、鳞,处处都能杀人。
“铛铛铛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