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走过来递给她一个铝制水壶,“温水。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弄了点麦片粥,待会儿喝。”
张晓睿接过水壶喝了几口,温水让她干涩的喉咙舒服不少。
“接下来怎么办?这里不能久待。”
她压低声音。
“马上走。”
刘东点头,指了指窗外,“车在隔壁街拐角,昨晚搞来的,还算干净。
我还去弄了点别的。”
他从椅子底下拎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床边,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不同颜色的粉膏、假发、眉笔和一些瓶罐。
“必要的时候,得变变样子。”
“好,我马上吃饭”
张晓睿忍着痛迅速起身。
刘东将温热的麦片粥端来,她慢慢喝着,一张嘴就感觉到鼻子钻心的疼痛,但她强迫自己咽下。
生存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不适。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已经坐在了车子上,形象上也做了一些改变,跟洛筱学了一些化妆手法,刘东现在也算半个行家了。
“现在去哪?”
张晓睿坐在后排座上,歪靠着,这样能舒服一些。
“我和彼得罗夫有个交易,就在今天,他手里有一批图纸,非常重要”
,刘东简单的说了一下情况。
“这么多图纸我们怎么带回去,而且藏来藏去的还很麻烦,一旦出事损失就大了”
,张晓睿皱着眉头说道。
“我想过了,今天就去搞部相机,全部拍下来,胶卷再多些也比图纸目标小,拿个袋子一装拎着就走,方便多了”
。
“你们在哪交易,什么时间?”
张晓睿看刘东往旅馆的方向开去不由得有些紧张。
“就在今天上午,他来旅馆找我,现在旅馆回不去了,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在附近守株待兔了”
。
刘东不时的盯着外面马路上的人群。
车子缓缓滑过东区略显空旷的街道,旅馆那栋灰扑扑的建筑,一次次出现在车窗外面,又一次次被甩到身后。
刘东把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保持着一种不会引人注目却又足以观察周围的节奏。
他的目光扫过旅馆大门、邻近的巷口、停靠的车辆,以及稀疏进出的人影。
张晓睿半躺在后座,鼻梁处的疼痛随着车身的微微颠簸传来阵阵闷痛。
她努力调整呼吸,将注意力集中在窗外。
街景在重复,面包店门口排起短队,有老人牵着狗慢吞吞走过,电车叮叮当当驶过交叉路口。
车子驶过旅馆正门,拐入侧面的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