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副县长站出来,对著孟海义眾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將他们送出了会议室。。。也算是给了孟海义他们最后的体面。
人走后,会议內再次陷入安静。
李霖沉声对陈思远说,“高鑫鹏呢?是不是也趁乱跑了?把他给我叫回来!”
陈思远点点头,拿出手机打给了高鑫鹏,没几秒就接通了,只听陈思远厉声说,“县领导们都没有走,你跑什么跑?你到底是不是山南县的干部?不想干了可以直说!”
高鑫鹏刚钻进车里准备“逃跑”,接到陈思远的电话,整个人僵在那里。
司机问他,“高局,咱们回县里还是市里?”
高鑫鹏垂头丧气的说,“哪也不去了。。。哪也回不去了。。。”
说罢,颤巍巍推开车门重新下车,硬著头皮去见一眾县领导。。。
他低著头走进会议室。
一眾县领导簇拥著李霖在里边站著,李霖背对著眾人,看向窗外。
高鑫鹏尷尬的冲陈思远等人笑了笑,走到李霖身后,紧张的说,“李县长。。。我有错。。。关键时刻没有站在县里的一边。。。但你要理解我的难处,那毕竟是市领导。。。”
李霖缓缓转过身,冷冷看向高鑫鹏道,“高鑫鹏,你还知道错?税务局虽是垂直单位,但也是为地方服务的!要不然为什么叫地方税务局?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局长县里没有任免权,你就不把我们这些县领导放在眼里?你要是在別的县区,可能领导们拿你没有办法,但这是在山南县,所有县干部都要接受县委县政府的管束!”
话锋一转,李霖对陈思远说,“陈常务,通知政府办公室,以县政府名义擬一道请示递交省市两级税务局,建议免去高鑫鹏山南县税务局长的职务!並建议市县两级纪委对县税务局进行全面巡察、整顿!发现问题,严惩不贷!”
“是,我这就通知下去!”
陈思远掏出手机走出会议室便按照李霖命令通知政府办公室。
高鑫鹏没有想到李霖连一次改过的机会都不给。。。当场嚇的腿软,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霖,嘴巴干张著却说不出话。。。
韩副县长挡在他面前,冷声说道,“別愣著了,回去等著组织处理吧!”
高鑫鹏大脑一片空白,木訥的点点头,转身朝门外走,摇摇晃晃,看起来路都走不稳了。
杨萍站在李霖身边,关切的说,“李县长,別生气了。。。县里那么多干部,什么样的人都有,犯不著动这么大气。”
杨桐也走过来说,“是啊李县长,事情已经过去了,別再把身子气坏了。。。您是个好官,好领导,我们企业跟著你干心里有底气!”
乡里县里厂里眾人纷纷走上来劝李霖別生气,说税务局这帮人就他妈是一群人渣。。。
眾人七嘴八舌,李霖也被气笑了。
他不是气税务局这帮人多可恶,只是对社会风气感到失望!
若是没有一个人敢於站出来,这些平民老百姓、农民工。。。拿什么与强权抗衡?如何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
今天是税务局来查,明天会不会环保、住建、执法。。。都要来查一遍?企业的精力全都用到应付检查上,哪还有精力搞生產?
堂堂市委书记,不想著如何发展经济,竟然变著法的去为难一家企业。。。真他妈可笑至极!
李霖嘆口气,微微笑著对眾人说,“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我不气!只是恨自己没有三个脑袋六只手。。。管不过来县里这么多事。。。”
眾人闻言沉默,是啊,为了应付一个市级检查,竟然耗费了將近一整天宝贵的时间。。。
突然,李霖想到纺厂。
不知任莉现在的处境如何。
纺厂是国营老厂的底子,市管单位。
如果税务局也去查他们的帐,兴许会比对待龙建这样的私企態度温和许多。
况且任莉一直也没有打电话求助,想必情况没有那么严重。
相对的,李霖在县里有权力,但是在市里,没有正当理由,也不好明著插手纺厂的事。
税务局其实同时派了两拨人去企业。
一组去了龙建,另一组去了纺厂。
李霖在跟税局人周旋的时候,任莉那边正接受检查。
一开始任莉以为只是简单的查帐,没多想,就把帐给抱出来让他们检查,毕竟自己是免税企业,帐上没什么漏洞。
但出人意料的是,市局的人非要把帐抱走,还不给出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