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德殿
殿內静得可怕。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眼角余光瞥见殿內那具无头尸体,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早已没了斩杀何进时的疯狂快意,只剩下了无穷的恐慌。
殿外的喊杀声、兵刃相撞的脆响、濒死的惨嚎越来越近。
眾人的心也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一个內侍连滚带爬地衝进来,髮髻散了半边,脸上溅著血:
“不好了!袁绍的兵已经攻破了青琐门,袁术放火烧了九龙门,火都烧到承明殿了!”
一听这话,在场的眾人更加恐惧起来。
不少人双腿发软,连战立都站不起来。
“慌什么!!”
张让猛地开口,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压下了殿內的骚动。
几十年的权宦之位,让他有了极强的心理素质和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
可即使如此,面对死期將至,张让內心也是惊慌不已。
他背著双手,手心冷汗直冒。
面上却不见半分失態,只冷冷扫过殿內抖成一团的內侍常侍,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赵忠身上。
赵忠哭著坐了下来,悲嘆道:
“张公,现在怎么办?我们杀了何进,袁绍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何进活著,哪怕恨他们入骨,也会顾著何太后。
顾著何家的体面,拼尽全力拦著世家子弟,不让他们血洗宫闈。
可何进死了,这群被党錮折磨疯了的世家子弟,对他们早已恨入骨髓。
如今没有半分掣肘,不把他们挫骨扬灰,绝不会罢休。
可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要是再来一次,他们还是会这么做的。
毕竟当时他们已经被逼得没办法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两者的区別大概就是早点死和晚点死的区別吧。
“常侍,守不住了!”旁边的小黄门浑身发抖,带著哭腔跪倒在地:
“我们降了吧!求袁绍留我们一条活路!”
“降?”段珪猛地转头,红著眼嘶吼,旋即拿起刀狠狠插入这个小黄门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