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担心並不是多余的。
次日一早,便有军司马前来稟报。
“大人,上军校尉署派人送来了粮秣十车,常用军械若干,还派了一位军丞前来协助大人处理营中事务。”
刘备心中瞭然。
这已经是明摆著派人来监视他了。
可刘备的脸上却不动声色,让人先將粮餉军械收下。
旋即亲自接见了那位新来的军丞。
能被蹇硕单独派来监视刘备的军丞也並非是蠢货,並没有出现什么狗仗人势的老套戏码。
反而是极为恭敬的对著刘备行礼。
两人相处得很融洽,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此后一连数日,刘备每天都是以宴席相待,显得十分热情。
可很快这位军丞就发现了些许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来这么些天,每天都只是在吃喝玩乐,蹇硕交代事情却一件都没有办成。
军丞有些著急,开始主动要求承担一些军务。
“玄德公,蹇公派我来,是为了帮助刘校尉管理军务的。”
“刘校尉初来洛阳,想必有很多事情还是不甚了解,有哪些不好处理的事务都可以交给在下。”
“在下定然尽心竭力,也算是还了刘校尉这些天的款待之谊了。”
出乎军丞的意料,刘备很大方地同意了他的请求,似乎是完全没有戒心。
还没等军丞高兴一会,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高兴早了。
刘备虽说同意让他管理军务,可是只让他接触表面事务,核心军务半点不沾。
军丞碰了几次软钉子,也明白这位刘校尉看似温和,实则滴水不漏。
只得暗中派人將情况上报给了蹇硕。
很奇怪,蹇硕並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命令军丞听从刘备的命令。
隨后便没了下文,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般结果。
接下来的几天,登门拜访的人渐渐少了起来,大家似乎都感知到了什么,都在观望形势。
刘备似乎对这一切都毫无察觉,只是每天都在营中练兵。
经过近半月的操练,这支东拼西凑的乌合之眾,竟然渐渐有了一丝军队的模样。
刘备的领导形象也开始慢慢在眾人心头树立起来。
又是数日。
终於又有人前来拜访。
这一次不是什么杂鱼,而是袁绍的亲隨。
亲隨带来了名帖,帖子之上言辞谦和,只说同僚之谊,欲邀刘备过府一敘,共论西园军务。
刘备看完名帖,心中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