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室內,一直等待消息无果的邵俊义来到王光明身边:
“怎么,还没有鬆口?”
“鬆动了。”王光明答道,示意邵俊义看玻璃对面的一幕。
王光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十二点多了,是徐安叫他开口的。”
邵俊义看著审讯室里的一幕,脸上布满了惊讶。
审讯室內,徐安看了一眼斌子:
“记。”
徐安只说了这一个字。
斌子立刻精神一振,握紧笔,笔尖落在笔录纸上,墨跡洇开一个小黑点……
李云开始供述:
我叫李云,今年25岁,我是云城西部山里人。
我和张红是老乡,我比她大3岁。
其实我是张红她哥哥张金的初中同学。
我念书念到初三,就不念了。不是念不动,是家里供不起。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总得有人先出来挣钱。
我在镇上的初中念完初三,就开始出来打工了。
起初去的地方並不是江兴。
我和同学一起去了南方,在南方一共打工两年。本来挣了些钱,但是都花完了。出门在外,各个地方都要花钱。
其实挣得也不多,加上来去的车费,没剩多少。
那时候在南边,第一次看见那么高的楼,夜里也亮著灯,像白天一样。我站在楼下仰著头看,脖子都酸了。心想,这城里人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外出两年后,我回到老家,不知不觉又玩了一年。
那一年,快过年时,我去找我的初中同学张金玩,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张红。
我们那儿,没出正月十五,还是年。雪还没化乾净,山路上滑,我走得很慢。那天,我忘了是正月十几……
张金他们村里的人,大多还待在家里。他们住在山上,我上了山。我和张金聊了以前的同学,聊了出去打工还是在家里干活。张金没打算出去,后来我就走了。
当时,我和张金说话的时候,他们家另外一个屋里有几个女孩,偷偷地看我,我听到了她们的笑声。
当时,我不知道那时候张金有个妹妹叫张红,我不知道哪个是张红,但那个笑声,脆生生的,特別好听。
后来我和张金告別,从山上下来了。
等我从上面下来,没走出多远,我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看到是一个女孩,眼睛很大,是让人一看就心动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