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景兴工具机加工厂职工住宅区,与陈远釗所住的住宅楼隔著一条小路,一幢老旧住宅楼底楼。
一个黑影,一下一下拍打著屋门。
“谁呀?”
良久,屋內,发出一声沉闷的问话。
“是我。”
又过了一阵,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主任,別开灯。”黑影的声音。
一个五十掛零的男人出现在门口:
“是……远釗?这么晚了,你这是……快,快进屋。”
“刘主任,警察上我家去抓我了。”
“远釗,公安局徵集凶杀案的线索通告,大街上都贴满了。今天上午,公安到厂里来问起你,这事……也只有我跟你说过。你这一跑,要是查起来……”
“放心,刘主任,我不会连累你的。你告诉我消息,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你说你这叫什么事啊?远釗,你到底有没有杀过人?那事是不是你乾的?”
“刘主任,你是看著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
男人看著陈远釗,眉头紧皱:
“那你说,公安怎么会盯上你的?”
陈远釗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我想起来了,我去市图书馆借过书,那警察我见过一面,他们一定是在寻找破案的线索,把我也列为了嫌疑人。”
听到此,刘主任不由得放鬆了起来,责怪道:
“远釗,既然你没干过,那就跟他们把事说清楚就可以了,你这一跑,是不是就坐实了?”
“刘主任,我不跑,进去蹲著,被审问?那家里我爸怎么办?明天早上谁给他做饭?谁给他翻身?我爸会饿死在家里……”
说著,陈远釗的眼泪下来了。
他爸瘫在床上有三年了,屎尿都在床上,每天要翻身、擦洗、换垫子。
平时,陈远釗下了班就回来伺候。如果他被抓进去,哪怕只是配合调查,关上几天,他爸怎么办?饿死、冻死、拉一床屎尿没人管……他不敢想。
两人都沉默。
刘主任重重地嘆了口气。
“你说公安也是,碰到了没头绪的案子,破案是他们的工作,这破不了案,著急也可以理解。不过话说回来了,远釗,你的德州扑克打这么好,对公安他们的案子有没有头绪啊?”
“刘主任,这我没想过……如果让我知道案子的情况,可能我也会分析出一二来。但现在我自己都自身难保……”
“我想你还是自己主动去跟公安说清楚。家里的情况都摆在那儿。至於时间上,你是有,但那是厂里的休假。照我说,你只要说清楚,公安不会冤枉好人的。”
陈远釗低下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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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分局,刑警大队会议室。
王鹏、李文松对行动失败的懊恼已经过去了。
两人几乎都想起了行动前,徐安並不同意本次行动。
现在行动失败,打草惊蛇,后果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