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分管招商、城建,很多事绕不开我。”
“具体有哪些?”
“土地调规、拆迁许可、施工许可……都是正常审批,但速度比別人快。
开发商也懂事,逢年过节会送点东西——菸酒、购物卡,后来不敢送现金了,就送字画。”
“字画?”
“说是仿品,不值钱。
但有一次我拿去鑑定,人家说是真跡,值七八万。”
丁义珍声音越来越平稳,没有了一开始的紧张,
“我知道不对,但……没退。
想著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然后呢?”
“然后就上癮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开发商也摸准了我的脾气,送东西越来越隱蔽,越来越『雅。
有一次,一个老板送我套紫砂壶,说是自己烧著玩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顾景舟的徒弟做的,一套十几万。”
张树立停下笔。
“丁市长,这些事……你爱人知道吗?”
“不知道。”
丁义珍摇头。
“她一直以为我就是收点菸酒,还总劝我注意影响。
我不敢告诉她,怕她……怕她受不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传来隱约的车声,还有远处工地的机械轰鸣。
汉东的夜生活刚开始,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
“还有吗?”
张树立问。
“有。”
丁义珍翻到笔记本最后几页。
“最大的一笔,是去年。
陈海涛——我大学同学,做外贸的——他找到我,说想参与光明区的安置房建设。
我帮他介绍了几个开发商,事后……他给了我五十万。”
“怎么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