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唯安什么都不是,那人怎么会把他与自己相提并论……自己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会是最后的赢家。
收手将赤练捆缚住,陷入昏迷的二老拽到自己的身边,沈轻烟的另一手翻转,周身冰雾蓝的煞气聚拢,化作一柄虚实莫辨的长剑落于她的掌心。
长剑直指沈唯安。
“早在五年前,你就该死了。”
沈轻烟的语调很平静,很冷。
就像是在诉说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一样。
如今再面对沈唯安,当初的愤怒与妒恨也没有那么强烈了。
他站在大雨中,周身浸湿,小小的筑基期,是连避雨诀也使不出来的低微境界。这样弱小的一个人,怎么配成为阻挡她修真路的绊脚石,怎么配成为影响她未来道路的那个不稳定因素。
甚至就连吸收他的力量。
她都看不上眼。
“我该不该死,什么时候死,不是由你决定的。”沈唯安弯唇笑着说。
他就这么站在雨中。
雨水顺着他的两颊蜿蜒流淌下来,衣裳和后背乌发紧贴着他的肌肤。因为刚才被力量冲击落到地上,沈唯安身上雪白的布料沾染了许多泥污。
明明一幅落拓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却无比的镇定、优雅。
他身上总是有一股异于常人的气质。
不论沦落到什么样的处境,他似乎都不会因此陷落,崩溃。
他的意志永远强大。
这让沈轻烟感到恼怒。
“是么?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是不是能由我决定!看剑!”沈轻烟冷喝一声,手中虚剑便朝沈唯安飞去。
沈唯安立即闪身躲避。
他的身影在雨中分裂出残像,他的速度奇快,就连沈轻烟的眼底也不由得升起了一抹惊异的神色。
要知道,一般的修士可没这么强的身体素质。
不过沈轻烟并没有深想。
区区筑基期修为,再怎么翻天也抵不过自己的煞霜剑,虚雾一般的淡蓝色煞气凝结而成的剑如同跗骨之蛆,在沈轻烟的操控下紧紧追着沈唯安的身影。
沈轻烟存了作弄的心态,如猫抓耗子一般戏耍沈唯安,看着雨雾中努力躲避,却依旧处于下风的身影,沈轻烟的嘴角挑起嘲讽鄙夷的笑。
她轻轻把玩着手中捆缚着两人的赤练,游刃有余地对付沈唯安,双眸毫无感情地望着在自己操控下连连败退,浑身伤痕的黑发青年,问:“现在,你觉得我是不是能决定你的生与死?”
沈唯安不语。
紧接着,他足尖点地,以一种不可思议地速度甩开虚剑,几个翻身变换方向,伸出一掌,直直的朝着沈轻烟的方向袭来。
竟然还存了反击的心?
沈轻烟表情越发沉冷,伸手一挥,可怖的冰蓝色灵气瞬间在她身前形成一堵无形之墙。
一掌拍上屏障。
轰!
雨水被震飞。
周围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状态。
但是两人的境界相差实在悬殊,哪怕这一掌威力不小,依旧没能撼动这堵无形的屏障。
沈轻烟抬手,强大的蓝色灵源在她的掌心汇聚,越来越浓郁越来越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