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迎上那双蕴着暖意的好看瞳眸,心头霎时如沐温泉,只觉娘亲清冷若仙的绝美容颜下,藏着这般至善仁心,愈发衬得自己所思所为乖戾不堪,深负期许。
“清儿,前尘不必挂怀,克己守心,如履薄冰,方是正途。只愿你我母子情分,一如这窗外光天,澄澈清明……可好?”
小龙女凝起一抹柔和笑意,温声说道。
“是……娘亲。”
杨清喉间涩然,深深垂首,唯余袖底微攥的双拳,昭示着心底未尽的情意。
“吃吧,睡了三日,想必是饿极了。”
小龙女抬手,将案几上一碗犹带微温的清粥推至杨清面前。
杨清经这一提,这才发觉腹中空荡至极,一时顾不得礼数矜持,伸手捧起瓷碗,凑到唇边大口啜饮起来。
米粥清淡的温香入口,激得那空空如也的胃腑一阵抽动,反引得饥饿感愈发难耐,不过瞬息间,一碗米粥已然碗底朝天。
“娘尚未动筷,你都吃了吧。”
小龙女见亲子意犹未尽,遂将自己面前的粥碗递过。
“娘亲……您也……”
杨清虽依旧饿极,见娘亲迟迟未动,犹自迟疑。
“吃吧,娘方才已用了些蜜饯。”
杨清再不多言,当即又捧起碗来,此番稍定了心神,却仍是风卷残云,竹箸翻飞间,将米粥并着鱼汤小菜一并扫入腹中。
直至两钵瓷锅叮当见底,他方长长吁出一口浊气,一股暖洋洋的饱足感自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舒爽至极。
“饱了么?”
“嗯……”
杨清点了点头,说道。
“手臂可还有碍?”
小龙女微微颔首,说道。
杨清这才想起自己于皇宫大内之中让那魔教妖女折了手臂,连忙抬臂一转,竟已筋骨通泰,浑无半分滞涩,亦无丝毫痛楚,这才应道。
“应是无碍了。”
“既如此,去洗洗脸,待为娘拾掇一二,你与我去江畔练剑。你睡这几日,临安形势大变,魔教亦是有所行动,待会便一一与你细说。”
小龙女长身而起,说道。
“是,娘亲!”
杨清闻得练剑及魔教之事,心下一凛,顿觉肩头沉重,却也激起了几分斗志,勉力将往事沉于心底,转身往庐舍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