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的人?”
“以前是。”李二把纸收起来,“晋王倒了之后,他往神京送了不少银子,想洗白。女帝那边没收,晾着他呢。”
“那就是说,他现在没靠山?”
“没靠山,但有钱。登州这一片的海商,一半听他招呼。”
陆承渊把最后一口馄饨吞下去,擦了擦嘴。
“走,会会他。”
周德茂的宅子在登州城最东边,三进的院子,门口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
陆承渊让韩厉和王撼山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李二去敲门。
开门的是个老头,看了他们一眼,问找谁。
“镇国公陆承渊,找周员外喝茶。”
老头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转身往里跑,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一会儿,周德茂亲自迎出来了。
胖子,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腰弯得像虾米。
“哎呦喂,国公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陆承渊也不客气,大步往里走。
到了正厅坐下,周德茂亲自倒茶,问长问短,热情得过了头。
陆承渊端起茶杯,没喝。
“周员外,我不跟你绕弯子。”他开门见山,“我要出海去东瀛,需要船。三条,能装五百人,能扛风浪。”
周德茂的笑容僵了一下。
“去……东瀛?”
“对。”
“国公爷去东瀛做什么?”周德茂试探着问,“那边可不比大夏,乱得很。”
“你不需要知道。”
周德茂讪讪一笑,搓了搓手。
“国公爷,不是我不帮忙。船我有,但……您也知道,我以前跟晋王走得近。现在晋王倒了,我正想办法将功赎罪。您要船,我送您都行,但我得问一句——您去东瀛,跟晋王有关系没?”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这胖子,知道得不少。
“有关系怎么说,没关系怎么说?”
周德茂犹豫了一下。
“有关系的话,这船我不能给。”他一咬牙,“不是我怕死,是我得替我满门老小着想。女帝那边本来就不待见我,我再帮您去对付晋王,那不成……”
“那不成什么?”
“那不成抗旨了吗?”周德茂苦着脸,“晋王是钦犯,女帝要抓他。我要是帮您,那是立功。但我要是帮晋王,那是找死。可我哪知道您去了是抓他还是帮他?”
陆承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