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
“女帝说,水师已经在路上了。五天之后到登州,听您调遣。”
陆承渊点了点头。
赵灵溪动作够快。
“还有一件事。”韩厉压低声音,“女帝让您保重身体,别逞能。信的最后写了四个字——‘等你回来’。”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
“走,上船。”
码头上,八百精锐列队登船。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铁甲碰撞的声音。月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一排排影子投在码头的石板上。
李二站在船头,指挥水手检查缆绳和帆布。王撼山在底舱清点物资,扯着嗓子喊“盐多了”“肉干了”“水够不够”。
韩厉站在陆承渊身后,刀横在膝盖上,一声不吭。
“韩厉。”
“末将在。”
“怕不怕?”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怕什么?海?海里又没鬼。”
“海里是没有鬼。”陆承渊看着远处的海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但东瀛有晋王,有血莲教三个圣尊,还有……鬼知道什么东西。”
韩厉沉默了一会儿。
“怕。”他说,“但怕也得去。国公您说过,有些事,不是因为有把握才去做。”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您没说过。”韩厉嘿嘿一笑,“但您一直是这么做的。”
陆承渊没说话,转过身,看着那五条大船。
船帆已经升起来了,在海风里鼓得满满的。水手们在甲板上跑来跑去,喊着号子。
“起锚!”李二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铁链哗啦啦地响,大铁锚被拉出水面,水滴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船动了。
慢慢的,一点一点地离开码头。
陆承渊站在船尾,看着岸上的灯火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变成一条细细的光线,消失在海平线下。
前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黑漆漆的,看不见尽头。
但海面上有一轮月亮,又大又圆,把银色的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条路。
通往东瀛的路。
陆承渊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海水的咸味,闻到了船上的桐油味,闻到了兄弟们身上的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