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说,守夜人的存在就是守夜。天亮了,他们就不需要了。
可天还没亮。
夜还长得很。
“三天后。”他喃喃自语,“三天后,我去送你最后一程。”
身后,李二匆匆跑进来。
“国公!神京急报!”
陆承渊接过信,拆开。
赵灵溪的字迹,很急,有几处墨迹都花了。
“漠北局势已悉。朕已调陇西边军三千,星夜北上驰援。另,朝中有人弹劾你擅离职守,朕已压下。你专心打仗,后方有朕。”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活着回来。求你。”
陆承渊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李二。”
“在。”
“给神京回信。就说……”他顿了顿,“就说,我会活着回去。让她别担心。”
“是。”
“还有,”陆承渊转身看向白狼坡的方向,“让人准备三匹马,最好的。三天后,我要用。”
“国公,你们三个都带伤——”
“伤怎么了?”韩厉从正堂走出来,右手里攥着一把刀,“伤也能杀人。”
王撼山也从厢房出来了,两条胳膊吊着绷带,但腰板挺得笔直。
“国公,俺也想好了。”他说,“俺这两条胳膊,断都断了,不在乎再断一次。”
陆承渊看着他们两个,忽然笑了。
“行。”他说,“那就三天后,咱们三个,去把那个骨头架子拆了。”
“要是拆不了呢?”韩厉问。
“拆不了,就死在那儿。”陆承渊把刀拔出来,刀锋上七彩光华流转,“反正,白羽不能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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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天还没亮,三匹马已经站在镇子门口了。
陆承渊翻身上马,韩厉和王撼山跟在后面。
镇守使带着人出来送,手里端着三碗酒。
“国公。”镇守使是个老将,头发花白,眼眶通红,“末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不能跟您一起去,只能送一碗酒。”
陆承渊接过碗,一饮而尽。
“等着。”他把碗摔在地上,“天黑之前,我们回来。”
三匹马冲出了镇子。
马蹄声在荒漠里回荡,像擂鼓。
白狼坡就在前面,白骨塔就在前面。
骨修罗圣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