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接过信,拆开。
信是赵灵溪写的,字迹很急,有几处墨迹洇开了,像是在赶时间。内容不长,但每一条都像刀子,扎在陆承渊心口上。
“血莲教残余势力在南疆集结,目标不明。朝中有人弹劾你‘拥兵自重、久镇不归’。我已压下,但你需尽快回京。另:漠北煞魔潮又有异动,骨修罗圣尊死后,新圣尊上位,正在整合残余力量。白羽醒了,但修为全废。——灵溪。”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
“听说你去了南疆。听说你带着阿雅。我不问。回来再说。”
陆承渊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半天,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怎么了?”阿雅走过来。
“没事。”陆承渊靠在船舷上,“回去再说。”
船到岸边,天已经快黑了。
李二在码头上等着,身后跟着十几个天眼堂的人,牵着马,驮着粮草。
“国公。”李二迎上来,“神京那边……”
“我知道了。”陆承渊翻身上马,“路上说。”
“还有一件事。”李二压低声音,“白羽醒了,但情况不太好。修为全废不说,双腿也站不起来了。守夜人群龙无首,有人提议让您接手。”
“我接手?”陆承渊皱眉,“我没那个时间。”
“所以属下替您回了。但那边不太高兴。”
“不高兴就不高兴。”陆承渊一夹马腹,“走。”
队伍连夜赶路,一路向东。
阿雅骑不了马,陆承渊让她坐在自己前面,用披风裹着。她靠着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觉得安心。
“陆承渊。”她忽然喊了一声。
“嗯?”
“你身上好臭。”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嫌臭就别靠这么近。”
“我没嫌。”阿雅把脸埋进他胸口,“就是说一下。”
韩厉在后面看着,又跟王撼山嘀嘀咕咕。
“你看,靠上了。”
“俺看见了。”
“这要是让女帝知道……”
“你能不能闭嘴?”韩厉瞪了他一眼,“你嘴是租来的,不说话浪费?”
王撼山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
三天后,队伍进了玉门关。
玉门关的守将换了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周,以前是陇西李家的部将。看见陆承渊,赶紧迎上来。
“国公!您可算回来了!神京那边催了好几次了,让您尽快回京述职。”
“知道了。”陆承渊没下马,“补给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