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从队列里走出来,站到张怀远旁边。
他没有笏板,就那么空着手,往殿中央一站,气势比张怀远强了十倍。
“陛下,”他朝赵灵溪抱拳,“臣也有本要奏。”
赵灵溪看着他:“讲。”
“臣要告张怀远。”
张怀远脸色一变:“你——”
“你什么你?”陆承渊转头看着他,“我还没说呢,你急什么?”
“你血口喷人!”
“我还没喷呢,你怎么知道是血口?”陆承渊笑了,“张大人,你做贼心虚啊?”
殿内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张怀远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陆承渊不再理他,转向赵灵溪。
“陛下,臣要告张怀远两条罪状。”
“第一,张怀远的儿子张翰,在江南强占民田三千亩,逼死佃户一家五口。苦主告到官府,被张翰用银子摆平了。这事,江南道监察御史有卷宗,臣手里有副本。”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抖了抖。
张怀远的脸色从红变白。
“第二,”陆承渊继续说,“张怀远本人,去年任会试副主考的时候,收了考生贿赂三千两,帮人舞弊。那考生叫王炳文,就是今年新科的进士。这事,考场里有三个考官可以作证,臣手里有他们的证词。”
他又掏出一叠纸。
张怀远的腿开始发抖。
“你、你血口喷人!”他声音都变了,“这些、这些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陆承渊笑了,“张大人,那咱们找人查查?三法司、大理寺、刑部,随便哪个衙门,你挑。查出来是真的,我认罪。查出来是假的,我认罚。你敢不敢?”
张怀远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不敢?”陆承渊把两叠纸往地上一扔,“那就闭嘴。”
殿内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陆承渊身上移到了张怀远身上。
张怀远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上全是汗。他想说什么,但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灵溪终于开口了。
“张怀远。”
“臣……臣在。”
“陆承渊说的,可是实情?”
“不、不是!陛下明鉴!臣冤枉!”
“冤枉?”赵灵溪的声音很平静,“那朕让人去查。如果你的确是冤枉的,朕还你清白。如果不是——”
她顿了顿。
“抄家,灭族。”
张怀远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臣、臣——”
“拖下去。”赵灵溪挥了挥手。
两个殿前武士走上来,一左一右架起张怀远,往外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