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没反驳,埋头吃馄饨。
正吃着,他忽然停了。
筷子悬在半空,没动。
韩厉也停了,嘴里还含着半个馄饨,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国公。”
“嗯。”
“有人。”
“嗯。”
摊主还在那边收拾碗筷,浑然不觉。
陆承渊慢慢放下筷子,手按在刀柄上。
街两边的阴影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风吹的。
是人。
陆承渊数了数。左边八个,右边七个,前面五个,后面……后面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
至少三十个。
全是叩天门境。
有两个,气息更深——破虚境。
“馄饨钱放桌上了。”陆承渊站起来,丢下一块碎银子,“摊主,收摊走人,别回头。”
摊主愣了一下,看见他按着刀的手,脸色刷地白了。碗都没收,连滚带爬地跑了。
韩厉站起来,把吊着胳膊的布条咬断,活动了一下肩膀。
“国公,打不打?”
“你说呢?”
陆承渊拔出刀。
刀光一闪,映亮了半条街。
“出来!”
话音刚落,街两边的屋顶上齐刷刷站起来几十个人。
黑衣,黑巾蒙面,手里清一色的窄刃长刀。
月光照在刀锋上,冷得像冰。
“镇国公。”最前面那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铁,“晋王殿下在天之灵,等你很久了。”
陆承渊冷笑一声。
“晋王?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死了怕个屁。”
那人的眼神一厉。
“杀!”
三十多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不是冲,是飞。从屋顶上扑下来,像一群黑色的鹰,刀锋直指陆承渊。
陆承渊没动。
等第一个人的刀离他头顶还有三尺的时候,他动了。
一刀。
只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