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端起来喝了一口。
很鲜。
“好喝吗?”赵灵溪问。
“好喝。”
“那就多喝点。”她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喝完再去审人。”
韩厉低着头喝汤,一句话不敢说。
气氛有点微妙。
陆承渊喝完一碗,赵灵溪又给盛了一碗。
“你身上的伤,”她开口,“太医看过了吗?”
“看过了。皮外伤,不碍事。”
“皮外伤?”赵灵溪放下筷子,“肩膀上那道口子,再深一寸胳膊就废了。这叫皮外伤?”
陆承渊没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赵灵溪盯着他,“你在城墙下面浑身是血地站着,我在上面看着,很过瘾?”
“不是。”
“那你冲我挥手是什么意思?”
“想让你放心。”
“放心?”赵灵溪的声音有点发抖,“你那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韩厉把碗放下,站起来。
“那个……我出去透透气。”
他溜得比兔子还快。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赵灵溪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厉害。”她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一个人能打三十个。但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把自己弄成这样?”
陆承渊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
“以后不会了。”他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赵灵溪抬起头看着他,眼睛又红了。
“陆承渊。”她叫他的名字,不叫“国公”,不叫“陆卿”。
“嗯?”
“你要是死了,我不会给你守寡的。”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我认真的。”赵灵溪抽回手,“我会找个人嫁了,生一堆孩子,把你的镇国公府改成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