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远赶紧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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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刑部大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街上很安静,偶尔有一辆马车经过,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陆承渊站在大牢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好多了。虽然也有味道——马粪、炊烟、露水——但至少是人间的味道。
“你回去休息。”他对赵灵溪说,“天亮了还有很多事要做。”
“你呢?”
“我去找李二。”陆承渊说,“那根丝线的事,得让他先查着。宫里的事,你那边也动起来。”
赵灵溪点了点头。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怎么了?”
“没什么。”她低下头,“你……小心点。”
“知道了。”
赵灵溪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陆承渊。”
“嗯?”
“那碗羊汤,好喝吗?”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喝。”
赵灵溪没再说话,裹紧斗篷,消失在夜色里。
韩厉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啧了一声。
“国公,您跟陛下——”
“闭嘴。”
“我就是想说——”
“闭嘴。”
韩厉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我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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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住在镇抚司后院的一间小屋里。
陆承渊到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小屋的灯还亮着,窗户纸上映出一个埋头写字的身影。
他推门进去。
李二抬起头,眼睛通红,桌上堆满了纸。
“国公?您怎么来了?伤怎么样了?”
“没事。”陆承渊坐下来,把丝线放在桌上,“查这个。”
李二拿起丝线,凑到灯下看了看。
“云锦丝?”
“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