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冲李二使了个眼色。李二割断铁链,把赵五从刑架上放下来,扔给他一套衣服。
“穿上,滚。”
赵五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踉踉跄跄地往外跑。
等他跑远了,李二才开口:“国公,您信他?”
“不信。”陆承渊说,“但他回去,刘成那边就会以为事情办成了。咱们才有机会蹲到剩下四个祭坛。”
“那甜水巷那边……”
“你亲自带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二点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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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
城东,甜水巷。
巷子很窄,两边住的都是禁军的中下层军官和家眷。白天还算热闹,到了夜里就安静了,连狗都不叫。
李二带了六个好手,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第三家。
院子不大,墙头上种着仙人掌,大门从里面闩着。李二翻墙进去,落在院子里,轻得像只猫。
屋里黑着灯。
他贴着窗户听了听,有呼吸声。很均匀,像是在睡觉。
但他总觉得不对劲——太均匀了。像是装出来的。
他冲后面的人打了个手势,三个人守住后窗,三个人跟他从正门进。
一脚踹开门。
床上躺着一个人,盖着被子,一动不动。
李二一把掀开被子。
枕头摞得老高,被子下面塞了两个枕头,根本没人。
“坏了。”
话音刚落,后窗那边传来一声惨叫。
李二冲过去,看见一个手下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窗户大敞着,夜风吹得窗帘哗啦啦地响。
“怎么回事?”
“有人从窗户跳出去,划了我一刀。”
李二探出窗户往外看。巷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跑了。
他咬了咬牙,低头一看,窗台上有一滴血。不是他手下的——手下伤的是胳膊,这滴血在窗台外面,应该是那个张虎翻窗的时候蹭上去的。
“追。”他把那滴血抹在指尖上闻了闻,“这味道,半个时辰之内。”
六个人顺着血迹追出去。
血迹断断续续,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了一片居民区。这里住的大多是普通百姓,房子挨着房子,路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血迹在一口水井前面消失了。
李二蹲下来看了看,井沿上有血手印。
他往下看了看,井里黑洞洞的,看不见底。
“下去看看。”
一个手下拴上绳子,下到井里。没过多久,下面传来喊声:“李爷,人在这儿!”
等把人捞上来一看,张虎已经死了。
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是被人用绳子勒死的。死了不到一刻钟,身体还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