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看出来了?”
“那士兵以前在边军待过,见过世面。”李二说,“他说这人走路的时候,左右肩膀不动,只有胯骨在动。这是长年练武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陆承渊点了点头。
“走。去南熏门。”
南熏门外十里,李家沟。
陆承渊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山脚下。远远看去,炊烟袅袅,鸡鸣狗吠,跟普通的村子没什么区别。
但走近了就发现不对。
太安静了。
狗不叫,鸡不鸣,连风都像是停了。
陆承渊抬手示意停下,自己带着王撼山和李二进了村。
村口第一家,门敞着。
院子里躺着一个人,面朝下,身下是一摊已经干涸的血。
王撼山蹲下来翻了一下。
“一刀毙命。”他抬起头,“伤口在咽喉,很细,很准。是高手。”
陆承渊继续往里走。
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每一家都一样。人死了,东西没少。不是抢劫,不是仇杀,就是杀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走到村子中间的时候,李二忽然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地面。
“国公,这里有脚印。”
陆承渊低头看去。地面上的脚印很浅,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脚印的方向很一致——都朝着村子后面那座山。
“追。”
三个人沿着脚印追到山脚下。
脚印在这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进了山。
李二趴在地上,用手指扒开一堆浮土,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个人钻进去。
“地道。”王撼山皱眉,“他娘的,这是早就挖好的。”
陆承渊蹲下来,往洞里看了一眼。
黑,什么都看不见。但能感觉到一股风从里面吹出来,凉飕飕的。
“这洞挖了至少一个月。”李二摸了摸洞壁,“土层很干,没有塌方,是高手挖的。而且不是一个人挖的,至少是一个小队。”
“一个月。”陆承渊站起来,“也就是说,一个月前他们就准备好了退路。”
他转身看着村子。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了血红色。二百多口人,就这么没了。
“国公。”李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来看这个。”
陆承渊走过去。
李二站在村子最里面的一户人家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是个令牌。
青铜的,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朵血红色的莲花。
血莲教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