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是一个老道士送的。”他开口,“信上写的是……”
他顿了顿。
“写的是你陆承渊要杀我。”
陆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有呢?”
“还有——”周铁山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你自己看。”
陆承渊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一张名单。
名单上写着七个名字,全是禁军的中高层将领。
名字后面标注着日期和地点——都是他们平时常去的地方,时间都在最近半个月之内。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铁山的声音很平静,“这七个人,都收到了类似的信。信上说,你要清洗禁军,他们是第一批。”
陆承渊把名单放下。
“你信了?”
“我不信。”周铁山说,“但有人信了。”
“谁?”
周铁山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又掏出一张纸。
这次是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周兄:弟已收到消息,陆贼不日将对我等下手。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七日之后,子时动手。兄若有心,届时见。”
落款是一个“陈”字。
陈——禁军副统领,陈四海。
陆承渊把信放下,看着周铁山。
“所以你一直在查。”
“对。”周铁山说,“从收到第一封信开始,我就在查。但我查不到信是谁写的,也查不到是谁在背后操纵。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地方——”
“血莲教。”陆承渊替他说了。
周铁山点了点头。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
外面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一丝鱼肚白。
七天倒计时,还有五天。
七个祭坛,七星阵,禁军内乱,血莲教。
所有的事情都是连在一起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周铁山。”
“在。”
“从现在开始,你哪都不许去。就待在镇抚司。”
周铁山沉默了一会儿。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