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铁甲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亲兵。那人身材魁梧,四方脸,络腮胡子,走路带风,一看就是当官的。
陈四海。
陆承渊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迎上去。
“陈将军。”
陈四海脚步一顿,抬头看见陆承渊,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他挤出笑容,抱了抱拳:“陆国公?您怎么来了?这大清早的——”
“找你聊聊。”陆承渊走过去,语气跟聊家常一样,“吃了吗?”
“还……还没。”
“我也没吃。”陆承渊指了指包子铺,“这家的包子不错,尝尝?”
陈四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的眼睛在往两边瞟,看街上有没有人,看亲兵的位置,看逃跑的路线。
陆承渊都看在眼里,没点破。
“陈将军,别看了。”他笑着说,“这条街前后左右都是我的人。你跑不了。”
陈四海的笑容彻底没了。
“陆国公,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陆承渊的语气还是跟聊天一样,“两万两的宅子,你一个禁军将领,哪来这么多钱?”
陈四海脸色铁青。
“有人要害我——”
“刘全已经招了。”
陈四海身体明显晃了一下。
“他……招什么了?”
“该招的都招了。”陆承渊说,“一万五千两的军需损耗,你报的是马料,实际马料只花了三千两。剩下的一万两千两,进了你自己的口袋。还有宅子那两万两,也是从军需里扣出来的。”
陈四海的嘴唇在发抖。
“总共五万两。”陆承渊竖起五根手指,“一个禁军将领,五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这么多钱。你告诉我,钱哪来的?”
陈四海没说话。
他的亲兵把手按在了刀柄上,但不敢动。因为陆承渊身后的巷子里,王撼山带着人已经站出来了,黑压压一片,刀都拔了一半。
“血莲教给你的?”陆承渊追问。
“不是——”陈四海急了,“不是血莲教,是……”
“是谁?”
陈四海咬了咬牙,忽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国公,我冤枉啊!”他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哭腔,“那些钱是我做买卖赚的!我在城外开了个货栈,跟塞外商队做买卖,两年赚了三万两!账本在我家里,您可以去查!”
陆承渊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戏演得不错。眼泪、鼻涕、声音发抖,都到位了。
可惜,他不信。
“行。”陆承渊说,“那就查。账本在哪?”
“在……在我书房,书架第三层,左边第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