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门外,陈四海还跪在地上。
他听见营里的动静,知道大势已去,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陈四海。”陆承渊站在他面前,“你现在说,算你立功。等我查出来,那就不是立功的事了。”
陈四海抬起头,看着陆承渊。
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干裂,像是一夜没睡。
“国公。”他的声音沙哑,“我说了,能活吗?”
“看你说的东西值不值。”
陈四海沉默了很久。
“血莲教。”他终于开口,“是血莲教给我的钱。”
“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秋天。他们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肯帮忙,一年给我五万两。”
“帮什么忙?”
“禁军的布防图,换防时间,调兵令牌的样式……都是些情报。”
“还有呢?”
陈四海又沉默了。
“说。”陆承渊的语气冷下来。
“还……还有……”陈四海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让我在祭天大典那天,带人打开南城门。”
陆承渊的眼睛眯了起来。
“打开南城门?”
“对。”陈四海说,“他们说,那天会有人从南边过来。让我把城门打开,放他们进来。”
“什么人?”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陈四海摇头,“他们没说,我也没问。我不敢问。”
“赵大柱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陈四海说,“他只负责北城。南城的事,是我一个人干的。”
“所以你们俩是分开的?”
“对。谁也不知道对方的任务。只知道有人也在禁军里,但不知道是谁。”
陆承渊站起来,来回走了两步。
血莲教这手棋,下得真够深的。禁军七将领,至少两个被策反——北城的赵大柱,南城的陈四海。也许还有更多。
“还有没有其他人?”他问。
“我不确定。”陈四海说,“但我听说,东城那边也有动静。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陆承渊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国公。”陈四海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我都说了,您饶我一条命——”
“饶你?”陆承渊低头看着他,“你收了血莲教的钱,出卖朝廷的情报,还要在祭天大典那天开城门放敌人进来。你告诉我,我凭什么饶你?”
陈四海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不过。”陆承渊话锋一转,“你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