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在两千人的注视下,一刀削过潘河渡的咽喉。刀太快,潘河渡甚至没来得及格挡,脑袋便飞了起来,血柱喷涌三尺高,溅了周围士卒满头满脸。
“栽赃?”韩厉舔了舔刀锋上的血,咧嘴一笑,“老子跟了陆哥八年,从北疆杀到神京,刀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老子杀人,从不需要借口。今天给你念个罪名,是给你脸。”
赵崇转身就跑。
王撼山一拳砸在地上。
轰!
校场地砖炸裂,一道裂缝如蛇般追向赵崇,将他双腿陷入土中。赵崇惨叫着挣扎,王撼山走过去,抓住他的脑袋,轻轻一拧。
咔嚓。
赵崇的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马彪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透,哭喊:“镇北王饶命!我说!我都说!是张参将!是张横让我们盯梢镇抚司!他跟血莲教。。。”
一柄飞刀从点将台上射出,直取马彪后心。
陆承渊抬手。
混沌金刚掌。
金红色掌印后发先至,将那柄飞刀在半空中轰成铁粉。铁粉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碎光,像一场细密的金属雨。
“张参将,”陆承渊收回手,转向点将台上的张横,“在本王面前灭口,你是不是觉得你这点微末道行,够用?”
张横手中的飞刀夹子还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完了。
但他不甘心。
“镇北王!”张横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末将是靖王旧部不假!可末将这些年可有半点异动?末将贪墨不假,但西城两千弟兄的粮饷,末将克扣过一分吗?末将手下犯事,末将有管教不严之罪,但末将从未勾结血莲教!”
“南疆。”陆承渊打断他。
张横笑声戛然而止。
陆承渊一步步走上点将台,每一步都像踩在张横心脏上。
“三年前,你在南疆任边军千户。南疆十万大山,是血莲教的老巢。你妻子是苗女,名叫蓝彩儿。”陆承渊走到张横面前,俯视他,“这个蓝彩儿,是血莲教紫袍使者蓝无邪的亲妹妹。”
张横脸色惨白如纸。
“你的南疆履历上写着‘剿匪有功,升千户’。但李二查了当年的战报:你那支队伍,剿匪伤亡率不到一成,每次出击都能‘恰好’端掉几个不痛不痒的堂口,然后报功。你的战功簿上杀了三百多血莲教匪,但尸首一具都没运回来。”陆承渊顿了顿,“因为根本没死那么多人。你在跟血莲教演戏。”
张横噗通跪倒,以头抢地:“王爷饶命!末将是不得已!彩儿她——她是被血莲教扣住了!蓝无邪拿她威胁我!末将这些年克扣的粮草,都是。。。”
“运给血莲教了。”陆承渊替他说完。
张横浑身发抖,再无半分之前的硬气。
陆承渊沉默片刻,抬头看向台下的两千士卒。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有惊恐,有愤怒,有不甘,也有茫然。
“西城大营的兵,听好。”陆承渊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土里,“张横是张横,你们是你们。这些年他克扣的粮饷,镇抚司替他补上。赵崇贪墨的十二万两,充入西城大营的伙食银子。”
“但是。。。”他目光一厉,“若今日之后,再有向西城之外私通消息者、私动粮草者、私藏传讯符者,罪与张横同。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