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并非是什么值得痛苦的事情,只是。。。。。。过于浓烈和复杂罢了。”
白枝斟酌着用眼前咒灵能理解的词,“就像把整座森林千年的故事浓缩成了一滴露珠。所以对你这样纯粹的自然之灵来说,感知起来才会感到沉重和不适,才会误以为是某种珍稀自然之物的悲鸣。”
她将掌心那团充满生机的光芒轻轻推向眼前的咒灵。
光芒融入花御由朽木构成的身体,它身上的枯萎趋势瞬间停止,甚至有几朵小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开来。
花御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木质面具上仿佛流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情绪。
纯粹的温暖如同洒落在密林的暖阳。
【你。。。。。。不是。。。。。。敌人?】花御的意念充满了迷茫和动摇。
“至少现在不是。”
白枝微笑着,笑容如同初绽的山茶花。“我是白枝,只是这个花店的主人,一个喜欢花草的普通人。你感受到的痛苦,只是一个。。。。。。误会。”
花御沉默了许久,或者说它本来就不说话。
它缓缓站直了身体,虽然依旧警惕,但那股狂暴的敌意和痛苦已经消散无踪。
花御伸出藤蔓,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碰了碰白枝身边一株盛开的月季。
花朵轻轻摇曳,仿佛在回应。
【误会。。。。。。抱歉。。。。。。】一股带着深深愧疚和释然的意念传来,笨拙却真诚。
“没关系。”白枝笑容加深,眼前的咒灵至少现在是无害的,而且若是只是居于山野之中,眼下也并没什么非拔除它不可的理由。
“以后若是对这气息感到疑惑,可以直接来找我,不必再用藤蔓打招呼了。”
花御的木质脑袋似乎点了点,也可能是白枝的错觉。它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融入脚下的藤蔓,如同沉入大地。
在彻底消失前,一根藤蔓卷起那盆它之前救下的小雏菊,轻轻放在了白枝的脚边。
白枝弯腰抱起那盆小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
望向花御消失的地方。
没想到居然有咒灵能察觉到因果的气息。。。。。。,此前她已经试过咒力能为她所用,但若是反过来呢?
既然都有咒灵能察觉到因果的气息,那因果之力是不是也可为咒灵亦或者咒术师所用。
算了,想这些干嘛,这次她就是一个普通的花店老板罢了,这些不该她关心的事情她也就不瞎操心了。
从那天起,白枝的花店时常就会出现一些奇特的现象。
打烊后,白枝清点植株的时候会发现,店里莫名多出了一些本不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野花或是珍稀植物的根茎。
店内最难养活的娇贵花卉,哪怕是在无人时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甚至是逆季节绽放。
白枝当然知道是谁,夜深人静时,她偶尔能看到天台边缘有巨大的开满花朵的藤蔓影子一闪而过。
她也想过喊这咒灵出来谈谈,她老是这么占咒灵便宜也不好。
但花御也不知道是出于害羞还是不想和她这个人类交谈的心思,每次干这些事的时候都避开了白枝在的时候,等白枝刻意等它的时候又死活不出现,一来二去的白枝也就由着它去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