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你吗?”扶岍扶着他肩头,“你算老人那我算什么?老东西?”
“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哎呦,哀伤了?”
扶岍拒不承认:“没有,想着某人当了三年鳏夫,生了几分薄怜。”
“可怜我的话,要不要补偿一下我?”望舒揽着他后腰,又往自己怀里送了些,“譬如,今个儿主动些。”
“想都别想。”扶岍嗔道,捶着他肩头,将人推倒在了床榻上,然后跨坐在望舒的腰上。
“口是心非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哥哥量身定制的。”望舒双臂枕在脑后,悠闲自在地等着。
山茶花绽于浓夜,嫩叶凝着寒露,冷香绕根袅袅飞。红烛身影交错,旖旎兰房事,偶有几声呜咽沿着窗缝流出,让那些个新放的娇花也羞得垂下了脑袋。
第143章有孕在身
嘉熙帝改朝为昭,彻底断了与前朝的丝连。一日早朝,礼乐初歇,百官未奏事,嘉熙帝一身玄色龙袍,端坐龙椅之上,沉声说:“朕有一事宣告,扶氏忠肝昭日月,为国扩疆土,护朕登极,安民四方。朕欲封其为昭瑜王,且授摄政之权,与朕无二。”
百官垂首,持玉笏,不知扶氏为何人,待一人蟒袍加身,缓步走上崇元殿,他襟前以金线绣着朱雀纹,腰悬着金印,紫绶垂腰。
众人看清了来者样貌,寂静无声。早有人揣测先烬王与陛下关系不一般,当年宫变时二人之间莫名的亲昵也让人觉得蹊跷,而今这般倒是证实了这一点。
百官自然没有意见,他们大多是老臣,也晓得当年那位少年将军如何守土开疆,纷纷下跪恭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昭瑜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帝绶金印紫绶,受封者本该行三跪九叩大礼,但扶岍刚一撩下摆,上头那位帝王便道:“不必跪朕,今日不必,来日更不必。”
这些年来虽说没几个人敢提立后之事了,但每隔个一年半载总归有人上奏请陛下早立中宫。
这一回大臣提及此事,嘉熙帝尚未拒之,昭瑜王一记眼刀已然飞过去。扶岍眼眯得狭长,冷若寒冰,面色阴冷下来,极具压迫性地睨了眼敢出此言的大臣。
那大臣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望舒浅笑一番,最后给了大臣一个台阶下。
从此以后,倒真的没人敢提中宫之事了。
扶岍近来有些疲困,原本还愿意帮望舒看些折子,好让那人早些就寝,莫要劳累伤身,现在看了几眼便无端生了困意。
望舒叫他回寝殿歇着,他也不愿,就倚在那贵妃榻上浅寐。等望舒忙完了,或是想法子温柔唤醒他,或是直接打横抱起人往寝殿去。
“你近来常生倦意,恰巧义父还在京中,请他来瞧瞧你。”望舒坐着将人抱起叠在自个儿身上,熟练地吻了吻他的额头。
扶岍刚被唤醒,眼帘尚未完全睁开,整个身子都压在望舒身上,他低声说:“嗜睡罢了,又不是大毛病。”
“午膳时辰了,你先缓一缓,我们再去和宁殿。”望舒抱着他的腰身,为非作歹地摸了摸,忽然有些骄傲地说:“我给你养胖了些诶,腰都圆了,看来得给宫里的厨子一些奖赏。”
扶岍迷糊地肘了他一下,冷冷说:“你才胖子。”他伸手覆上自己小腹,瞬间清醒了不少,一连摸了好几下,竟然真的圆了些,小腹上的肉也比之前软了不少。
“还是瘦,你的腰就这一点。”望舒用自己两只大掌环住了那腰身,轻轻叹了声,“你摸摸我的,又结实,又宽阔。”
“不摸,用膳去。”扶岍冷着脸从他身上下来,负手往外头走去,望舒跟过来与他并肩,矫情地握住他的手。
扶岍也不推拒,两人就这样走到了和宁殿,看着三个孩子乖乖坐着等传菜,他们这才松了手。
莫微烬和鱼寐也在宫里头,他们过两日便要回苗疆去,望舒正打算在京中择一处酒楼为二人饯行。
莫微烬瞥了眼二人,拍了拍沈韵宁的小肩膀,“宁宁去给你爹爹把把脉,记着爷爷方才教你的。”
宁儿应了声,起身走到扶岍身边,他伸出手来给姑娘,温和笑着等女儿出声,却不料宁儿的脸色沉了些,小眉头也皱了起来,她为难地看了莫爷爷一眼。
莫微烬撂下手中东西走来,接过他的腕子,探了一会儿脸色也黯了些。
望舒见状,心惊胆战地搂住扶岍,急促地问:“义父,于性命无碍吧?”
莫微烬瞪他一眼,收了手去,冷然道:“有碍,怎么没碍。”
望舒只觉得半个魂已经飞在天上了,后背也吓出一身冷汗,放在扶岍肩畔的手也颤抖不已,扶岍微凉的掌心覆上来,刚要安慰他一番,便听得莫微烬道:
“你们又要当爹娘了。”
“嗯?嗯?!”望舒茫然片刻,遽然明白他的意思,舌缠了结似的:“又有、有有了?!”
望洄歪着脑袋,举着小碗,疑惑地说:“有什么?父皇在说什么?”
莫微烬拉着宁儿回了座,慢悠悠地说:“你们要当哥哥姐姐了。”说完,还不忘教宁儿医术:“这脉象记住了,脉滑如珠,轻取可得,往来和缓……这就叫喜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