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和小早挨在一块儿,眼里泛着星星,望着天上琼花,口中赞叹连连。
“你安排的?”扶岍托着下腹,勾着唇角望向身侧人。
“自然,我放来讨娘子欢心的。喜不喜欢?”望舒熟稔地护着他后腰,打着圈儿为他缓解酸胀,“小祖宗折腾你没有?”
“喜欢,很好看。”扶岍身子一滞,轻声痛呼了下,望舒立刻乱了方寸,险些扬声喊义父过来。扶岍牵着他手腕,叠在自己圆隆的腹部,手底炙烫,扶岍的肌肤鲜少会这般滚烫,望舒还没想通,就被手底的躁动踢乱了神。
“他、他他他活、活了?!”望舒一连摸了好多回,孩子跟他玩闹似的,踹了肚皮好几下。
扶岍哭笑不得,“他爹,孩子本来就是活的。”
“他娘,是我笨拙,辛苦我家夫人了。”望舒抵着他的额头,沿着他的腰线抚下来,灼息落在彼此面颊上,望舒深情款款道:“愿偕吾妻,岁岁如斯,长厢厮守。”
扶岍道:“卿在身侧,岁岁安澜。”
二人间隔了个肚子,贴得不算紧,望舒要吻他还得俯下身子来,他们交吻许久,口腔中都是彼此的气息,实在难舍难分。
扶岍凝眸望向他,眼尾泛着薄粉,他捧住望舒的脸庞,情挚道:“惟愿与卿,永结琴瑟,生死不离。”
“吾妻,夫有一礼相赠。”望舒不知从哪儿掏出个物件儿来,递到扶岍手心里。
扶岍将那物举起来细细看,应是和田玉打造成的玉扣,上头精细地刻着两个小人,脑袋大些,身子小些,可爱极了。怕是雕得他和望舒,还挺像的。
扶岍眸光潋滟,低眉含笑道:“你夜里抛下我,就是去打这个了?”
“才没有抛下你呢,但夫君确实做这个去了,想着给你个惊喜。”望舒吻过他泛红的眼尾,又取了对霜华珰悬在他耳上,“这也是我打的,送你的新春礼,我手艺不错呢,夫人戴着,别说人间绝色了,天上的仙子也没有比你好看的。”
“望舒,我欢喜,更欢喜你。”扶岍羽睫扇动缓慢,眸中映着望舒的模样,似是沁着水般温柔。
“扶岍,我也欢喜你,有你这句话,我这辈子都值了。”
他们第三子降生时,已是春夏之际,风暖昼长,庭阶新绿覆春台。
扶岍被一阵腹痛惊醒,他捧着腹侧,气息渐渐重了起来。望舒几乎同时苏醒过来,忙将人拢在怀里,看见他蹙着眉像是在忍疼,焦切地问:“怎么了?疼得厉害吗?”
扶岍推算了一下日子,道:“可能是……要生了。”
望舒喊了人去寻义父过来,匆忙又上了榻,让扶岍躺在他怀里,他伸手探了探扶岍的腹,原本柔软之处现在绷紧发硬。
偶有几声痛吟从扶岍口中溢出来,他的指尖绞紧了衣物,托着腹侧,挨着一阵阵冲击。他喘息着睁开眼,看清望舒样貌的一刻,心也松了下来,扯着嘴角挤了个笑,“我不怕,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望舒亲吻他眼角的湿润,握着他的手,声也不受控制地发抖:“我在,这次我陪你生下孩子,我会一直陪着你。”
不过半炷香的时辰,莫微烬就火急火燎赶来了,查看了一番,“还得等一阵。”
这一阵,等了足足三个时辰。
扶岍额上已是汗湿一片,水光莹亮,唇色泛着白,一次次尝试着,又跌回望舒怀里,低低地喘着气。
望舒用干净地帕子擦拭他额上密汗,无比心疼地道:“哥哥再试一下,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莫微烬瞧这小子又有落泪的征兆了,忙给他下了颗定心丸:“这一胎下来挺快的,还算顺利。臭小子你别哭,哭了还要耽误岍儿。”
“我没哭、我根本就没哭……呜呜,我真的没哭。”望舒撑着扶岍的身子,被义父这一劝,本来可以忍住的现在也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