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会不会不慎分化成Beta,这不在奥列夫的考虑之内,至少六年这都会是一个天大的喜讯!
这可是六年!
“人工Alpha信息素?安迩身上的气味是这样来的?”洛伐斯并没有在意其他,只捕捉了这一点,幽深的黑眸像是要把医生的脸看出一个窟窿。
“是的,这是一种泛用于Beta丈夫和Omega妻子之间特有的保胎方式。”医生战战兢兢点了下头,“Beta不会产生信息素,但只要Omega怀孕,就必然会渴求属于Alpha的信息素,与孩子父亲的性别无关。因而很多Beta丈夫都会购买……”
“闭嘴。”
医生还没说完,奥列夫便冷脸打断了他,他看着洛伐斯厉声说道:“无论用什么办法,必须让安迩生下S级……否则,我就剥夺你的继承人身份。”
洛伐斯盯着奥列夫,紧抿着唇,并没有回答。
“这件事我给你最高权限,一切由你自行决策,在此之前我不会过问。我只要结果,一个属于皇室的S级。”
说完,奥列夫不等洛伐斯回答,撂下一句“别做无能的Beta丈夫”就径自离开了。
奥列夫离开的瞬间,浓郁到令人无法喘息的铁锈味……不,是血腥味笼罩住整个空间,叫剩余的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医生还有书房中的侍卫头晕眼花,撑不住跪倒在地上,几乎要口吐白沫时,房间里的气息顷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似的。
洛伐斯在书房内静默片刻,直到目光和信息素一样,最终归于平静。
Alpha深渊般的眸间看不出曾经波动过的痕迹,就像活火山骤然熄灭,转瞬间恢复如常。
“带我去找安迩。”洛伐斯看向医生。
————
安迩睡着了,他睡得并不安稳,梦里皆是各种各样的记忆碎片。
极年幼时与洛伐斯一起骑矮脚马的那片广阔草原,在记忆里笼罩上一层昏黄色的光。
蝴蝶在广袤无垠的绿色中游走,寻找着星星点点摇曳着的忘忧草。
风吹得那般惬意,两人相携向前,自由奔往前方,比谁跑得更快。
那时他没有忧愁,洛伐斯眉宇间也不似现在那般阴沉。
还有高中时的一个下午,雨自天际茫茫流泻,天色阴沉如同夜晚……他想去雨中跳舞,但不想独自前行。
缠了半天洛伐斯,对方都没能松口,最后他自课堂离席,直接一人奔向雨幕。
洛伐斯执了把黑伞,不知道什么时候追上了他,却被自己拉着在雨里转圈圈。
洛伐斯向来讨厌这种不庄重的嬉戏,逃课也是他最厌恶的行为。
发育期的Alpha脸色难看得吓人,伞柄被硬生生掰断了,两人竟在雨里撕打起来,最后双双淋个透湿。
安子显收到学校的告状函,第一时间竟派了辆房车来,让两个孩子先洗澡换衣服。
安迩到这个时候都不老实,非要两人挤在一起洗。
他趁着洛伐斯先进了浴室,趁其不备钻了进去,堵在门口,死活不让洛伐斯出去,除非一起洗完才能走。
狭窄的浴室根本不能容纳两人一同使用,两个少年人挤在一起呼吸交织,水雾弥漫,叫人喘不过气来。
伯爵府每间卧室都配备了洗浴间,洛伐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就算偶尔在自己的浴室发现提前蹲守的安迩,也只是头也不回的换一间。
现在是房车,没得换。
而且房车的浴室太过狭小,洛伐斯竟一时没办法将安迩丢出去。
撵人又撵不走,洛伐斯自己也不肯脱衣服,他只沉默着将脸扭到一边,任由安迩洗完。
安迩倒是没再继续动手动脚,他只是想跟洛伐斯一起洗澡罢了。
但空间实在太过狭窄,泡沫沾了洛伐斯一身,因此,趁着安迩洗头时视线受阻,洛伐斯直接把人拎起来丢了出去……
再然后,似乎就没有什么好的回忆了。
那个雪夜里刺痛无比的双膝、尖叫争吵和花瓶打碎的尖锐声音、母亲的哭泣声和跪在地上哀求的脸、新娘学院里那些Omega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如同走马灯在安迩面前闪过。
“安先生,您不可以在这里睡,机器的辐射多多少少会对胎儿产生影响……”
似乎是陌生的女性声音,安迩迷迷糊糊睁开眼,才发现眼尾湿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