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伐斯发出一声轻笑,用粗粝的拇指擦过安迩细嫩的嘴唇,直到Omega苍白的唇瓣变得殷红。
安迩的呼吸停滞了几秒,而后像溺水般吸了一大口气,而后急促地剧烈呼吸,干涩的眼尾再次溢出泪水,止也止不住。
除了呼吸和喘。息声之外,安迩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比任何一次还要绝望。
他们这样亲密无间地抱在一起,Alpha深深埋进Omega的身体。
无论是信息素,心跳声,还是两人呼吸的节律,都在某一刻趋于相同了。
这份趋同,标志着从此二人将彼此彻底融入骨血,再也无法分开。
这就是标记,基因上的共鸣与结合。
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都能在他们释放信息素时,闻到两人信息素交融的气息,证明他们互相拥有,互相属于。
标记……这曾经是安迩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洛伐斯是Beta时,他曾幻想有朝一日洛伐斯能蜕变成Omega,再被他标记。
在他变成Omega之后,这份梦想就变成了希望洛伐斯能标记他。
无论是谁标记谁,都好。
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是情投意合之下才能产生的美好,却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施暴。
安迩难以形容这一刻他的绝望,为什么……为什么,洛伐斯明明愿意放他走了,却又用基因的牢笼将他禁锢。
为什么,明明熬过刚刚那四小时,他就能拥抱幸福,开启一段新生活。
安迩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他想着,便用沙哑的声音问出口了。
安迩的眸底潋滟一片,看什么都模模糊糊。
洛伐斯并没有回答,只是爱怜地用指节揩去安迩眼角的泪水,将Omega抱得更紧,脸颊也亲昵地贴了上去。
安迩知道洛伐斯很高兴,高兴他拥有了新玩具,高兴他无论如何欺辱安迩、都不再会遇到反抗,高兴他从此、从心到身彻底拥有了自己。
如果不是这个时候,如果换成此前日日夜夜其中的某天,安迩都不会这样痛苦。
既然选择将风筝放归天际,为何用新的蛛丝缠紧?
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或许他曾梦想的美好生活,都只是一场泡沫般华丽的海市蜃楼,从来都无法触及。
安迩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在痛苦的黑暗中沉沦。
大概明天醒来,他就会变成面目全非的样子,没有自我,没有未来。
从基因方面爱着洛伐斯,再次陷入过往的泥潭之中,没有明天可言。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迩紧闭的眼皮察觉到了光感,他轻轻睁开了眼睛。
身旁空无一人,洛伐斯从来不会出现在安迩的清晨。
每当Omega早上睁开眼睛,都不会看见这个人躺在自己身侧。
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痛,尤其是某个地方,像是完全被什么剖开了,再也合不拢似的。
洛伐斯自从标记了安迩之后,便和以往都不同了,像一只大型狼犬,一边嗅闻着Omega身上的味道,一边将他揉进身体里去。
安迩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洛伐斯,以往他们之间做这种事,从来都是Alpha单方面的粗。暴玩。弄。
或许标记对Alpha也有影响,洛伐斯今夜不光吻了安迩,还在他身上啃咬,吸吮。
安迩浑身都是洛伐斯留下的痕迹,从内到外,染满了他的味道。
Omega随便找了件睡袍披在身上,即便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却累得安迩出了一身汗。
那处痛苦的来源之地,甚至随着安迩的动作,甚至淌出一股热意。
之前满溢的那些……又涌出来,将床单弄湿了。
安迩却恍然未觉,他强撑着破破烂烂的身体,从床上爬下来。
房间内部并不是很明亮,安迩行动别扭,一瘸一拐走到窗前,才发现外面下着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