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收藏的一只漂亮小鸟,原本叽喳吵闹,现在似乎哑巴了不少。
若是之后再唱些婉转动听的曲子,就更好了。
洛伐斯微微勾起唇角,抬手抹去Omega唇上的水痕,轻笑道:“谢谢招待。”
安迩微微一愣,抬起眼眸。
“……很甜。”洛伐斯说着,意有所指般,将目光移向安迩的餐盘。
被切成小块的糖渍黄桃,因为在空气中暴露了太久,颜色更深了。
黄桃的汁水被阳光蒸干之后,表面的糖浆变得更加晶亮,看起来格外甜蜜。
Alpha并未品尝黄桃,却在安迩的口中感受到了那份甜蜜。
安迩闻言,眼眸瞬间睁大。
原本就沾染上一层粉色的双颊,此刻涨得通红。
他再也装不出那副礼貌招待洛伐斯的假象了,表情嗔怒不已,气到思绪全然空白。
“疯……疯……”
安迩的口唇开合一阵,却只发出了几道气音,愣是骂不出别的话来。
洛伐斯看见安迩的反应,竟然又笑了。
反观安迩,他委屈得都快哭了,眸中泪光星星点点。
他真的搞不懂洛伐斯到底在发什么疯,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侮辱他?
他还发着烧,生着病。
就算是一个陌生人,也不会有人特意选在他生病的时候去折磨吧?
安迩现在嘴里满是药物的苦涩,他本来就特别讨厌吃药……何况刚刚的退烧药连一层糖衣都没有。
被洛伐斯作。弄了半天,害得他整条舌头都是苦的。
小柱给他买的药,安迩刚刚都已经拿在手里了。
虽然还是没来得及拆开,但药盒上画着药物的模拟图,安迩可是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上面有一层粉色的糖衣。
连小柱一个机器人都知道他吃不了苦,只喜欢甜的东西,洛伐斯却故意给他喂苦的。
安迩本来还想再吃几口黄桃压一压,洛伐斯说了这话,让他顿时不想吃了。
洛伐斯真是……不把他欺负到死,就不会罢休。
而且他刚刚又不是不肯吃退烧药,只是不想再和洛伐斯有什么交集。
他逃了这么远,还是没有用么?
以往都是安迩对着洛伐斯死缠烂打,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洛伐斯,竟然有种难以脱身的错觉……安迩简直委屈得不行,眼泪一路流到下巴。
洛伐斯看见安迩的眼泪大颗大颗滴下来,止也止不住,意外地不觉得心烦,反而有种想要把Omega抱在怀里,好好怜惜一番的冲动。
曾几何时,洛伐斯最讨厌的便是安迩的眼泪。
因为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何种冲突,无论是谁的错,总是流泪的那个人占理。
他在伯爵府是一个外人,于是不管谁有错,那些人都会教训安迩,惩罚安迩。
可是每一次,无论是安迩的母亲还是父兄,甚至整个庄园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关心安迩,安慰安迩。
甚至有一次,明明是安迩自己惹祸受伤,全程他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安迩,就只是因为那家伙哭得厉害,所有人便觉得是他的错。
甚至他们还觉得,那是安迩在为他开脱。
那次阁楼摔伤事件,连他自己都觉得立不住脚。
一个说法是“开朗的孩子主动跳下阁楼”,另一个说法是“阴郁的孩子故意推人下楼”,显然第二个更令人相信。
他们表面承认安迩自己跳下去这个说法,心里却觉得是洛伐斯被吵得不耐烦,不管有意无意,还是推了安迩。
洛伐斯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张手帕放在桌上。
他看了一眼哭泣的安迩,一言不发地站起身离开了房间,并未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