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伐斯嘴角微勾,拖了把椅子坐下,姿态随意地打量了一会儿安迩,似乎在确认Omega是否平安无事。
安迩被洛伐斯露骨的目光盯得极不舒服,伸手抓紧了被角,反应过激地瞪了回去。
洛伐斯轻笑一声,终于看够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再不来,你都被人给强。奸了。”
这话刺耳又露骨,安迩几乎呼吸之间便涨红了脸,不小心被呛到了。
咳嗽了好几声之后,安迩才带着怒音争辩道:“林戈不是坏人!这只是个意外……洛伐斯,你就没有强迫过我么?”
“说来说去,不就是因为标记这件事么?”洛伐斯侧过头瞥了安迩一眼,漫不经心开口,“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这是道歉的态度吗!?
安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恨不得现在就扑过去撕破Alpha那张,写着满不在乎的脸。
“你根本不明白!”安迩眼圈通红,大喊出声,却因为中气不足显得声量并不大,反而隐隐染上了几分哭腔。
“别闹了。”洛伐斯见安迩情绪激动,眉眼压下来,“对心脏不好。”
“Omega一生仅能被一位Alpha标记。”安迩恨恨地盯着洛伐斯的眼眸,面上写满了凄然,“洛伐斯,你难道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闻言,洛伐斯换了个坐姿,他翘起一条腿,离安迩坐得近些笑道:“愿闻其详。”
Alpha分明懂得,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看得人格外冒火。
安迩真想一巴掌抽过去,手臂抬起又落下,还是决定,尽可能心平气和地跟洛伐斯理论。
“Alpha想标记多少个Omega,就标记多少个……对你们来说,这种事无关紧要,不痛不痒。”安迩蜷紧手指,身体微微颤抖,“对我们来说,就是一辈子。”
洛伐斯挑了下眉毛:“我不打算标记别的Omega,如果你在担心这一点,那么——”
“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关心。”安迩语气生硬地打断了洛伐斯的话,或许那个人要对他诉诸承诺,但他不需要。
安迩看向洛伐斯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我是为了给我女儿更好的生活,才跟你结婚的。”
说到女儿时,安迩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色,浅金色的瞳孔中顿时盛了一汪水,被灯光照得晶亮闪烁。
只是安迩并未看见,在提到女儿时,洛伐斯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神情也沉了几分。
洛伐斯听到这个理由,心下不悦,却并未开口。
安迩短促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继续说了下去:“作为一场交易婚姻,一段有着终止期限的短暂旅途,你在我没有同意情况下,强行将我标记了……”
“当时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安迩闭了闭眼,面上的痛苦神色几乎要溢出来了,声音沙哑,“离婚那夜,距离起效时间只有不到四个小时……你是在报复我么?洛伐斯?”
“呵。”洛伐斯轻笑了一声,用看蠢货的表情望向Omega,“我想,你对我们曾经的婚姻,恐怕有着错误的认知,安迩。”
安迩抿了下嘴唇,不卑不亢地挺直腰背,望了回去。
“首先,我明确地告知过你,我不想跟你结婚。”洛伐斯说着,身体迫近了安迩,拈起Omega一缕发丝拢在掌心把玩。
安迩不避不躲,唯有颤抖的呼吸暴露了一切。
“其次,我说过——”洛伐斯的手慢慢移到安迩冰冷的脸颊边,轻轻搓捻了几下,脸色愈发阴沉,“若你执意嫁给我,遭受什么……都是你应得的,安迩。”
不出意外,安迩脸上的指痕,应当都是林戈留下的痕迹。
安迩皮肤嫩,只是几小时前被掐了脸,面上便浮处几个淡粉色的指甲印记,怎么抹都抹不掉。
“而且……我也没有犯罪吧?”洛伐斯试图抹去安迩脸上的指痕,眉目略微有些狰狞。
安迩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没错……洛伐斯说的没错,他的确没有触犯法律,只是极不道德。
“在婚内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无论Alpha对自己的Omega做什么,都属于理所应当的行为,跟几个小时无关。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丈夫的权利罢了,如果你对此感到不满,尽管去起诉。”
“行,该我说了吧?”安迩用力扯开洛伐斯的手,双眼通红地看着他,“洛伐斯,在婚内,我也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吧?那几个月发生的种种,我跟你一笔勾销。”
“孩子并不是我主观意愿流掉的,她是怎么没的,你我都清楚。”说到这里,安迩接连抽了几口气,才将哀伤混着愤怒的情绪压下来。
“婚内那些事,我不会再提起。”安迩用手背用力抹了抹洛伐斯触碰过的地方,眼睛直直望向洛伐斯,“那现在呢?”
“身为帝国殿下,对普通民众性。骚扰不止一次,传出去不好听吧?这是我的病房,请您离开。”
洛伐斯盯着安迩,忽而阴霾地冷哼一声,而后不由分说地抓起安迩的手,触碰他自己的后颈。
那里是Alpha的腺体位置,只有分泌信息素的作用,并不像Omega那样能被临时标记,甚至光凭触摸,压根找不到详细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