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喜欢看安迩白皙纤长的手指,紧紧扯住他胸前深色衣料的模样,可怜的小人儿用力到指尖通红。
分明抓着他的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但就是喜欢依赖他。
有时一不留神没能抓住,还会发出极可爱的、低低的惊呼声。
洛伐斯只是迷恋那种……即便他此刻正在伤害安迩,安迩却只能抱紧他的感觉。
他享受安迩遇到任何事情,首先哭着过来求他,就好像他是被安迩需要的人,就好像安迩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分明是他救下了安迩的生命,那家伙却总是向旁人伸出手呢?
安迩从来不需要他,安迩身边有那么多人,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安迩有一个替他顶着天的父亲,三个宠他至极的兄长。
一个会跟他深深共情,一个同他尽情玩乐,还有一个会默默善后,解决掉一切麻烦事。
不光府邸里的人喜爱他,就连外面遇到的许多人,都会深深喜欢上安迩。
同为Omega的室友、服侍过安迩的人或机器人、甚至一条狗,都那么地喜欢安迩。
只是隔着屏幕看一眼,姓林的就对安迩情根深种;万圣夜遇到的路人都会送安迩丝绸玫瑰;何迁这个一直效忠他的管家,只是单独接触了安迩几回,就爱安迩爱到无法自拔。
唯一不喜欢安迩的那个谁,那个姓宋的傻逼叫什么洛伐斯已经想不起来了。除了那种小概率事件之外,喜欢安迩的人太多了。
将安迩救起来之后,洛伐斯就把安迩当做自己的私有物了,他把这种想法放在心底,从未表露出来。
他一直在观察安迩,其他人都喜欢安迩这件事,不只是那些人有问题,安迩的本人问题最大。
曾经两人上下学时,有女孩儿过来向他要星信,哪怕安迩忘记带手机、只拿着电话手表,都要扑过去跟她们加上,还总是挡在他身前,露出一副防备的模样。
但凡有个人凑他们近一些,安迩都会来者不拒地跟他们聊天,对他们笑,同时把自己挡在身后。
安迩有时候还会查他星信里有没有陌生人。可那个人自己的星信都已经被加到上限了,不得不定时清理,才能加新的人。
洛伐斯本来也不想参与社交,就随他去了。
只是每次看到安迩又跟别人谈笑,他都会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洛伐斯没办法接受他的私有物变成了一朵公用的交际花,于是他每次都会躲得很远。
洛伐斯宽慰自己,只要看不到,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但每一次他还是会很不舒服,光是想想就特别难受。
安迩的世界里有那么多人,可洛伐斯唯一会看在眼里的人,就只有安迩。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成为他一个人的玫瑰呢?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对他笑呢?
为什么安迩不能只看着他一个人呢?
洛伐斯胡思乱想的时候,屏幕中的仪式已经开场,远远地,已经能看见两个纯白的身影相携着走了过来了……
洛伐斯不想看见这一幕,他抄起椅子,几下砸碎了电视。
玻璃混着四散的木刺划破了洛伐斯的手臂,几道血痕流淌下来,而他就像没有痛觉似的,喘着粗气站在客厅里。
仅仅是看了那两人的背影,洛伐斯就觉得他已经控制不住脑海里的各种遐想了。
安迩白皙的后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盈盈一握的腰肢侧面,满是清晰的指印。
有时他下手重一些,那印子几天都不会消。
一层叠一层,一层叠一层……
兰斯也会,也会……
洛伐斯觉得他已经喘不上气了,他挥起剩下的半边椅子,疯狂地砸向周围的一切。
光是一味野蛮地破坏,根本无法令他脑中的各种想象停止下来。
啊哈,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想不明白现在的情绪究竟是什么,就好像一个疯子。
这样的认知令洛伐斯断断续续笑了起来,可他脸上浮现出的痛苦却又那么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