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当时的情形,为了抓住蛮夷八王子的现行,不能打草惊蛇,可他说……应该的?
这话听着当真不怎么舒心。
“实则今日过来,除了亲自道谢外,还为的另一件事。”他不遮掩他便也就直说了。
楚巽略微颔首,道:“韫兄请说。”
元理韫直视着他,眸光难得犀利明锐,道:“听闻楚将军与我妹妹的亲事,已求得了皇上的同意。”
果然是因着此事……
楚巽点头,黑瞳不躲亦不闪,道:“是。”
元理韫就微微眯了眸子,徐徐说道:“上元节在樽飨楼时我便有所察觉,实则比起楚将军,我更看好我顾二表弟和宁小伯爷。”
楚巽默然,知他话音未尽,等他说下去。
“顾二表弟性情温和,文采过人,假以时日定也能高中,若能事成,往后蓁儿在侯府就如在自己家一样,我们用不着担心什么。宁小伯爷面上不羁,但相信自小与他相交的楚将军定知晓他不羁的外表下是如何的,以宁远伯府皇商和京中首富的地位,府中人口简单,蓁儿选择他后半生亦能无忧。”
“而你,于家世、才干上,他二人亦不输你,反之,你与皇家剪不断的关系和你为大将军及金吾卫左副统领的身份,便注定了你往后的生活不会平静,将妹妹交予你……往后她都得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元理韫犀利地将三人的情形准确无误地分析了个透,不得不说,他说得完全没错。
元勊和顾氏可能更多地关注于他的身份能帮她免于选秀,却没成想元理韫这般理智,精准点中了他最为担心的一点。
只楚巽不是被动的性子,他沉默片刻,开口道:“韫兄所说的那些,我无法改变,但我定会尽己所能护她周全!”
铿锵坚决,十分郑重近乎承诺的话语。他说再多其他的也只是花架子,元理韫又何尝不知道那些,如今他也只能给出他所能给的承诺。
微顿了下,楚巽又道:“且三姑娘不是只看重安逸生活的人。”
听他这么说来,元理韫心下就有些不得劲,他自然也是知晓的。
他竟已将自己妹妹看得这般透彻。
“那又如何?蓁儿从小便听我的话,尽管父母答应亲事,我也有办法扭转。”元理韫极为看不惯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元理韫这话中语气显然更像是故意不想他在于定下她一事上太过如意的赌气之言。
楚巽总算听出了点门道,元理韫今日是作为他未来大舅子的身份来找的他。
心念电转间,楚巽出口的话便及时转了个道,道:“以韫兄的才智,我自是不怀疑。”
以楚巽的心计,能转口得这么快,想是也明了了他今日来的目的,元理韫终于体会到了妹妹总会叹气的感受,只要他有心,有谁能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元理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今日来的目的,想必楚将军能猜出一二。”只不等楚巽应声,又接着道:“往日的我不予与楚将军计较,但我希望今后楚将军能按着规矩来,我不希望我妹妹的清誉有损。”
他能感觉到妹妹心中有所动摇,元蓁向来有主意,他不会从中作梗,但他也不再允许楚巽一而再私下接触他妹妹。
向来温文的男子此刻展露出了少有的执着,楚巽思量了下,她如今轻易不出府,若不能去找她,见面的机会便会少了许多,只是现下他却也只能答应下来。
思及此,楚巽点头应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元理韫满意离去。
朱明送了元理韫出去回来,见楚巽仍坐于厅中,仿似沉思着什么,就咧了咧嘴,道:“将军,您真的不再去找元三姑娘了吗?”
楚巽却没答他,狐疑扫他一眼,道:“你倒是比我还着急。”先前也是如此,对他的亲事比他这个当事者还上心。
朱明挠了挠头,嘻嘻笑道:“这不是想将军能早日娶上将军夫人。”
“就这样?”他这帮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属下,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意会对方的意思,朱明也不是不知道元蓁的年岁,他要娶她,最快也得要等到后年春。
朱明面上闪过一丝可疑的暗红,“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将军,我们这不是也想早日娶上媳妇吗。”
有了将军夫人,才会有人替他们操办亲事,而且,未来将军夫人身边的几位姑娘就很好,尤其是那个叫葡觅的,听青湖说三姑娘已放了话要给她配人,他这不是也着急嘛。
有了朱明这话,楚巽就明白了,他自是也关心属下的,便问道:“有瞧中的不妨说来,我也不是那么不通人情的人。”
他从来就没有要求不让属下们成家有自己的小日子的意思。
朱明听着面上就是一喜,整个精神都振奋了起来,一个没控制住就喊道:“还真是需要将军帮属下去说说才